怕是他即将落笔的那篇文字,早已暗合大道气机,悄然牵动了人族地皇的感应。
这才引得神农氏亲自赴宴,顺水推舟,结此善缘。
如此一来,
苏凡几乎是白捡一个天大人情,
纯属意外之喜!
心念电闪之间,他仅凭“契合”二字,便已洞穿其中玄机。
这时,
文昌帝宫外,脚步声渐近。
伊尹与仲虺并肩而来。
这二人,早年在人族大地,全凭一手文才、半卷经义,便修至玄仙之境;
随苏凡举道飞升天庭后,
受封五品仙官,得天庭倾力栽培,更在蟠桃会上,承昊天厚赐,各得一枚六千年蟠桃。
此刻,
二人气息沉凝,已隐隐触到金仙门槛。
若非金仙须立己道、证本心,他们早该叩开那扇门。
但即便如此,
他们身上那股文道锋芒,已比从前锐利数倍!
要知道——
单靠悟书著文、苦修字句,他们就能登临玄仙;
如今坐拥天庭资源、吞服先天蟠桃,
修为如春潮涨岸,一日千里,潜力喷薄而出。
此时此刻,
他们已真正具备独当一面的分量。
……
……
“夫子!”
“哦?你们有事?”
苏凡开口相询,语气平和却透着敏锐——他分明察觉,眼前这两位文道巨擘,似有要事相托。
伊尹与仲虺目光一碰,无声交汇。
片刻后,伊尹略一颔首:“公子,我二人已反复思量……”
“想借此次机缘,重返大商。”
“哦?”
苏凡眉梢微扬,指尖轻叩案沿,心中已有七八分了然。
“我与仲虺……”
“曾执掌大商相印,骨血里淌着商朝的墨香!”
仲虺声音低沉而笃定:
“今朝金仙开道,我等辗转反侧,终究难安于天庭清秩——唯有下界,在故土风尘中,亲手叩问自己的文心!”
话音未落,虚空忽起清越书声,浩荡文气如龙腾霄汉,直贯九重!
“夫子,弟子亦是此意!”
伊尹拱手,目光灼灼:“我本凡胎出身,文道之根,扎在大商的沃土里。若不回炉重炼,何谈立道?”
这念头,绝非一时兴起。
纵然文道一脉,经苏凡这位文昌帝君振臂高举,已成通天坦途,人人可凭才学登仙阶、列仙班——
可于他们而言……
仙班只是驿站,不是终点!
眼下虽受封五品仙职,袍服光鲜,却总觉胸中空落落的,少了些滚烫的实感。
对真正渴慕文道巅峰的贤者而言,
挂个仙衔,不过如锦衣裹朽木——寡淡无味。
唯有将文心淬炼至极境,证得大罗道果,才不负这一身才学,更不负恩师倾囊相授!
言毕,二人相视一笑,眼底火苗噼啪跃动,映着彼此未曾熄灭的锋芒。
苏凡静默须臾,随即朗声应允:“好!”
顿了顿,唇角浮起一丝温润笑意:“路上多传消息。”
“离那场杀劫,尚有百年光景。”
“以你二人的根骨与心性,金仙果位,不过是水到渠成。”
话音落下,一股从容不迫的底气,自他儒雅身影间悄然弥散开来。
“夫子所言,字字入心!”
伊尹与仲虺齐声应和,眉宇间尽是笃定:“待我们再临天阙,必携金仙道果而归!”
的确——
无论是伊尹,还是仲虺,
皆是咬定青山不松口的硬骨头,从不因时局晦暗便收笔搁砚。
哪怕人族大地杀机暗涌,山雨欲来,
也浇不灭他们心头那簇文火;
证就金仙?
他们只当是回家路上,顺手摘下的果子——
稳拿,不慌。
……
“甚好!”
苏凡浅笑颔首。
面对自己最得意的这两名门生,他毫不吝啬赞许:“去吧,放手去闯。吾在此,静候你们金仙归来。”
“金仙立道——”
他稍作停顿,眸光微亮,“若觉前路迷蒙,吾倒有一句点拨。”
“请夫子明示!”
二人精神一振,目光如电,齐刷刷望向苏凡。
他们早习以为常:夫子出口,必有深意。此番言语,他们连半分犹疑都未曾生出。
“广著鸿篇,于字句间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