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本心,方为立道之基。”
“嗯?!”
伊尹与仲虺齐齐一怔。
苏凡但笑不语,只垂眸稍作思忖,旋即抬眼,语气温和却条理分明:
“待你们回到人族,可着重留心这几处文脉支流……”
话锋一转,他已将文道诸般立意娓娓道来,如引溪入渠,清晰可循。
“方向已指给你二人,能立哪一道,立得稳不稳,终究要看各自心灯亮不亮。”
他心底轻叹,眼中却盛满期许。
这对弟子,他比其余七十贤更上心、更寄厚望。
毕竟——
一人被万世奉为“人族第一相”,宰辅之冠,无人能及;
另一人亦是青史留名的栋梁之相,声望德行,分毫不让!
这般人物,岂会庸碌?
他抬眸,目光沉静而温厚,落在二人身上:“去吧。”
“是,夫子!”
伊尹与仲虺深深一揖,见苏凡再无吩咐,便悄然退下。
待两人身影淡出殿门,苏凡静立片刻,身形倏然化作一缕青烟,杳然无踪。
……
灵霄宝殿。
苏凡身影无声浮现。
“来了?”
帝座之上,昊天伟岸如岳,端坐不动,声如洪钟。
有种俯瞰众生的威压!
虽说面对苏凡,他已刻意敛去锋芒。
可凭苏凡如今的神魂修为,仍能清晰捕捉到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果然!
昊天给他的感觉,远超镇元子、妖师鲲鹏之流——
那气息沉得更深,藏得更紧,却也更令人心悸。
身为天帝!
昊天的实力纵然放在准圣巅峰之中,也是拔尖中的拔尖。
与此同时!
苏凡在审视昊天,昊天也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
“地皇此来,可是有要事寻帝君?”
昊天唇角微扬,语气平和。
按常理,苏凡是文昌帝君,昊天是天庭之主,这般直问来意,难免越界。可两人之间,早有无需言明的默契——
这层忌讳,自然也就烟消云散。
苏凡未作铺垫,只吐出四个字:
“精卫填海!”
都是通透人,话不必说满,意思早已心领神会。
“原来如此!”
昊天颔首,对苏凡所言,向来不疑半分。
“火云洞里,文祖仓颉尚在。”
“地皇却绕过他,径直登临天庭……”
“看来,帝君的道道造诣,真比文祖还要高深莫测啊!”
末了这句,他笑意微深,意味十足。
苏凡只轻轻一笑,并未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