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的新天庭成与不成……
与我妖族何干?
……
苏凡这边。
对鲲鹏老祖的断然回绝,早有预料。
说实在的!
若这位统御万妖的宗师,真的一口应承——
苏凡反倒要心头一凛。
稍作沉吟。
他忽而莞尔,缓缓抬首。
眸光幽邃如渊,静静扫过眼前这位万妖之师,唇角微扬:
“妖师此话,晚辈深以为然!”
“周天星辰幡,本就是妖族世代所铸、血脉所系,理当归于妖族。”
鲲鹏老祖微微一怔。
他原以为,一句“不交”,足以引得对方拂袖震怒。
谁知……
这年轻人非但未起波澜,
竟还能含笑相对,气定神闲。
“这份定力……”
“果然配得上酆都大帝、文昌帝君的双重帝号!”
“此子,不可轻量!”
目睹至此,
纵是鲲鹏老祖这等老牌准圣,也不由颔首。
短短数语交锋,苏凡始终不露锋芒,却愈发显出深不可测的分量。
“帝君既已首肯,那便请回吧——”
“也好向昊天复命。”
言外之意,已是送客之意。
可话音未落,他忽见苏凡眼中掠过一丝洞穿世事的浅笑:
“妖师且慢。”
“晚辈尚有一句,说完即走。”
话音未散——
一股浩荡威压骤然降临,似苍穹倾覆、星河倒悬!
那是准圣巨头才有的天道之势!
换作寻常大罗,怕是当场双膝发软,神魂颤栗。
可苏凡依旧立如松、静如岳,
任那气机翻江倒海,他自岿然不动。
这份沉凝气度,
连鲲鹏老祖都不禁瞳孔微缩。
心中对苏凡的估量,又往上提了一截。
起初,他忌惮的,是苏凡身负的帝位权柄;
如今,他真正动容的,却是苏凡这个人本身。
“倒还真不肯退半步?”
鲲鹏老祖一笑,索性摆手:“帝君但讲无妨。”
“周天星辰幡对天庭之重,妖师心知肚明。今日我转身离去……”
“此事,也绝不会就此罢休。”
言语平缓,却如磐石压顶,稳得令人心悸。
“接着说。”
鲲鹏老祖未加阻拦,只示意他继续。
苏凡便道:“晚辈不知谈崩之后,会掀起何等风浪。”
“但若为一幡,拼尽妖族残存元气,实属不智。”
“妖师向来通透。”
“现在能谈,主动权仍在您手中;若您无意再议,晚辈这就告辞。”
“最坏不过——两败俱伤。”
鲲鹏老祖默然良久。
终究不得不承认,这话扎在要害。
但他仍不愿松口:“昊天纵得道祖青眼……”
“想压服本座,怕也没那么容易!”
语气里,满是老牌巨擘的傲骨。
“妖师所言,晚辈信。”
苏凡点头,随即目光一沉:“可……”
“您能强留一时,又能强留一世么?”
“往后呢?”
“这天地,终究不是妖族的天下了。”
鲲鹏老祖面色渐寒,却终究缄口不言。
沉默,便是默认。
“那又如何?”
他冷笑一声,声音低了几分,却更沉:“我妖族虽难,天庭难道就稳如泰山?”
“他擅自催动封神杀劫!”
“早已惹怒圣人!”
“待劫火熄尽,他的新天庭,怕也要重蹈旧日妖庭覆辙。”
“既如此——”
“本座,何惧之有?”
这一刻,他终于卸下所有遮掩,吐露肺腑。
末了,嘴角一扯,尽是不屑。
“走妖族天庭的老路?”
话音刚落,
苏凡却轻笑一声:“妖师,您想岔了。”
“哦?”鲲鹏老祖眉峰微蹙。
“您太小瞧如今的天庭了。”苏凡语气沉静,不疾不徐。
“当年妖族执掌天庭时,洪荒气运未定,主角之位悬而未决!”
“可今日天庭——”
“人族已是天命所归,万灵共仰!”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