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角微扬,笑意里透着几分锐利,“这二者,岂能混为一谈?”
“妖师以为,在气运已锚定人族的大势之下,眼下天庭还会重蹈巫妖乱世、朝不保夕的覆辙么?”
鲲鹏老祖瞳孔骤然一缩!
显然,
这番话如惊雷劈入识海,震得他心神微晃。
而这一瞬的迟滞,
恰恰说明——这场暗流涌动的交锋里,苏凡已悄然攥紧了主动权。
稍顿片刻,
他眸色愈深,仿佛古井无波,却映尽沧桑冷暖:
“妖师坐镇北冥,自可逍遥避世。”
“可散落在外的妖族呢?”
“既然手握谈判的筹码,何不顺势,替他们搏一条活路?”
话音落地,
苏凡依旧神色淡然,袖手而立。
反倒是鲲鹏老祖,一时缄默如石。
良久,他鼻间溢出一声冷哼,
算是应下。
就连鲲鹏老祖自己都不得不承认——
若换作旁人敢如此开口,早被他一掌拍成齑粉,哪容得下这般絮叨。
偏是这小子,
句句直戳道心,扰得他心境翻涌难平。
此刻,他久久未言。
苏凡也不催,只静静伫立,似在等一场风起。
他笃定对方会点头。
原因无他——
鲲鹏老祖再强,也只是准圣,不是混元圣人。
能从巫妖量劫里全身而退的老家伙,怎会没点审时度势的本事?
相反,他比谁都懂:顺大势者生,逆大势者亡。
明知不可为而强为之?
有!
但这类人,往往撑不到下一个量劫,便已灰飞烟灭。
至少,鲲鹏老祖不是这种人。
他骨子里信奉的,从来都是——宁可损友,绝不伤己。
所以,若这次拒不交出周天星辰幡,
等着他的,唯有一战!
毫无疑问,他是明白人。
清楚得很——自己在洪荒树了多少敌。不说别的,单一个镇元子,就够他头疼半宿。真要露出颓势,四方仇家必如饿狼扑食,蜂拥而至。
因此,他比谁都清楚:
什么时候该亮爪,什么时候该收翅。
许久之后,
鲲鹏老祖终于开口。
目光如刃,深深刺向苏凡,半晌,五指缓缓张开——
“幡来!”
霎时间,漫天星辉炸裂!
一道道旗幡腾空而起,光浪奔涌如潮,星芒撕裂长空,耀得天地失色!
一幡在手,他气势陡升,威压浩荡如渊:
“周天星辰幡,可予你——但有个前提!”
“你得亲至老祖本尊面前!”
“或者,至少……站在我眼前!”
对此条件,
苏凡毫不意外,甚至早已料到。
像鲲鹏老祖这般屹立洪荒无数载的老牌强者,
岂会轻易向后辈低头?
若苏凡连面见其本尊的资格都没有,
那这幡,他宁可毁掉,也绝不会拱手相让。
“一言为定!”
苏凡颔首,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