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凯,空话辩驳没用,疑点摆在这儿,我说你存在违规涉外置触,就有理由留置核查。”
林国梁放软语气,压低嗓音做起私下交易的盘算,
“我清楚你本心只是来内地经商求财,不想卷进渗透这类要命的大案里。
我给你一条折中出路,不用你承认泄密送情报的重罪,只在笔录上签字。
承认入境后刻意主动结识在编公职人员,交往疏于分寸、存在重大涉外风险隐患。”
“只要落笔签字,勾结渗透的帽子我当场帮你摘掉,立刻撤销留置,你的全部投资审批一路畅通无阻。
往后在广市建厂落地,林家帮你打通各层关节,土地、审批、货源全部优先倾斜,踏踏实实扎根华南做生意。”
身旁两名办案心腹连忙在一旁帮腔劝解:
“秦先生,这是林队长特意网开一面,换作旁人早就立案查办了,认一句轻微过失,换往后安稳生意,怎么算都是划算买卖。”
王凯听完一整套威逼利诱,唇角漾起一抹带着轻视的冷笑,目光平静地望向林国梁:
“我依规入境、正大光明交友救人,没有半点逾矩之处,不该签的字,我绝不会落笔。”
林国梁见软的利诱、硬的构陷全都压不住王凯,心头怒火节节攀升,脸色彻底沉成铁青。
他所有编造的“早年勾结、长期暗通境外”的论调,被王凯一句一月新识、坦荡相交彻底推翻。
他本想拿今晚王凯出现的时间巧合做突破口,可心底一清二楚——今晚整件事的根由,是他妹妹林曼云设局灌酒、恶意构陷沉砚秋,沉砚秋是被人算计烂醉,全程身不由己。
王凯是及时入局救人、带走醉倒的沉砚秋,两人根本不存在私下玩乐、刻意密会的把柄。
这件事,他半个字都不敢提。
一提,就是林家颜面尽失,就是自家蓄意构陷公职人员在先,所有执法合法性直接崩塌。
把柄用不上、罪名扣不死、利诱不动心、威逼不奏效。
林国梁彻底被堵得无路可走,只能死死攥着仅剩的一条线,强行死咬不放。
“路见不平?”
他陡然冷笑,声音阴冷刺骨,带着蛮不讲理的霸道。
“你一个境外刚入境的港商,陌生地界、陌生人事,偏偏救下一个外派公职人员,偏偏贴身护卫、步步紧随!”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路见不平?!”
“你就是借着救人的由头,刻意贴近体制人员!目的就是提前布局、伺机打探、预留涉外口子!”
王凯抬眼,眼神平静却锋利如刃,直直怼回去:
“林队长。”
“救人是私德合规,交友是人情本分,投资经商是国策允许。”
“国家对外开放,欢迎港澳客商入境兴业、正常往来。”
“按你的说法,只要是港商,只要敢帮内地人、敢结识公职人员,就是蓄意渗透、布局勾结?”
“那我请问——你们这对外开放,是真开放,还是只准来投资送钱、不准抬头、不准交友、不准行善的假开放?”
这句话直击要害,字字戳破对方滥用公权、歪曲国策的本质。
林国梁浑身一震,胸口气血翻涌,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俯身逼近王凯,眼神凶狠狰狞,压迫感拉到极致:
“秦凯!你不要仗着自己是港商身份,就敢在审讯室里诡辩挑衅!”
“我告诉你!只要我没结案,我就有无限留置核查的权力!”
“你今天拒不配合、拒不认罪,我就耗你一夜、耗你三天、耗到你开口为止!”
王凯坐姿始终端正从容,没有丝毫惧色,反而抬眸直视他,语气清冷、字字钉骨:
“我合法入境、合法投资、合法救人。”
“我无一丝违法、无一寸越界。”
“你可以留置我,可以审查我,可以耗时间。”
“但你想凭空罗织罪名、栽赃构陷,逼我签虚假供词——绝无可能。”
“我是港澳在册投资客商,涉外身份备案在册。”
“你敢违规动我一下、私刑逼供、暴力审讯,明天就是重大涉外恶性事件。”
“你担得起,林家担得起,广市担得起?”
最后几句,语气不高,却象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林国梁心上。
他瞬间僵在原地,眼底戾气滔天,双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胸膛剧烈起伏。
他恨得牙痒,恨不得当场动手逼供、狠狠拿捏打压眼前这张从容嘲讽的脸。
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