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尺二寸的基础上延伸、加宽、加厚。剑身变长到三尺,剑脊隆起,剑刃锯齿化,剑柄与齐偄的手掌融合在一起,不是握着,是长在了肉里。
痛。
从手掌到小臂到肘关节到肩膀,像有人拿烙铁顺着骨头缝往下推。齐偄咬着牙没叫出声,但额头上汗珠一颗一颗滚下来,砸在黑色地面上瞬间蒸发。
炼魂尊者第一次站直了身体。骨杖横在胸前,暗绿色光芒全开,杖身符文疯狂流转。他的表情不再是玩味或平淡,
是认真。
"原来如此。"他说。"你在强行续命。用你自己的血肉当燃料。"
齐偄没说话。他举起那把已经不能称之为剑的东西,三尺长的暗金色铁刃,与他的右臂融为一体,表面流淌着岩浆般的光纹。
他迈出了一步。
炼魂尊者迎上来。骨杖竖劈,暗绿色光柱从天而降,直径三尺,威力足以把整层台面劈成两半。
齐偄横臂上撩。
暗金色铁刃撞上暗绿色光柱。没有声音。两种颜色的光在接触面上挤压、扭曲、彼此吞噬。空气被压缩到极限后向外爆炸,冲击波把齐偄掀飞出去,也把炼魂尊者逼退了三步。
台面碎了三分之一。
齐偄摔在地上,右臂从肩膀以下失去知觉。暗金色铁刃还连着,但光芒黯淡了太多,表面出现蛛网状裂纹。
炼魂尊者稳住身形,骨杖拄地支撑。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杖,
杖身中部有一道裂纹。
新添的。刚才那一撞留下的。
他的表情彻底变了。从玩味到认真,再到一种齐偄从未在这个人脸上见过的东西。
不是愤怒。是某种近乎于认可的情绪。
"六十年了。"炼魂尊者说。"上一个承印者走到我面前,手上空空如也,连最后一条线都保不住。我用三招送他走了。"
他抬起骨杖,杖尖对准齐偄。
"你是第一个让我用第四招的。"
暗绿色光芒从杖尖凝聚,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浓都纯。空气开始扭曲,空间本身在震颤。这不是阴气攻击,这是规则层面的碾压。炼魂尊者要用大阵核心的力量直接抹杀齐偄。
齐偄躺在地上,右臂废了,掌心熄灭了,存量归零了。铁刃还连在手臂上,但裂纹遍布,随时可能崩碎。
他输了。
但就在暗绿色光芒即将落下的瞬间,
掌心重新亮了。
不是图案复活。是更深的东西。从掌心底下,从骨骼深处,从那层碎掉的壳里面,涌出一股全新的力量。比暗金色更老,比规则余晖更纯,像三千年前灵人铸鼎时灌入九鼎的那种光。
铁刃吸收了这股光。
裂纹愈合。光芒暴涨。三尺铁刃开始燃烧,不是火,是光 itself 在燃烧。暗金色变成白色,白到刺眼,白到台面上所有阴影都被驱散。
齐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来的。他只知道自己站起来了,右臂抬起来了,铁刃指向前方了。
然后他挥出了最后一剑。
横扫。从左到右,经过炼魂尊者骨杖所在的位置。
没有声音。没有碰撞。没有抵抗。
骨杖从中间断了。
上半截飞出台面边缘坠入黑暗,下半截还握在炼魂尊者手里。断口处平滑如镜,暗绿色光芒从断面喷涌而出,像血一样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