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壳碎了
    石门合上的声音闷得像棺材板扣死。齐偃没回头,他知道身后那条来路已经没了。

    通道比之前窄了一半,两侧岩壁上刻满了暗金色纹路,和掌心同源的那种,但更密、更老,像某种文字被压缩到了极致。珠子在他胸口位置发烫,不是那种循序渐进的热,是突然蹿上去的,隔着衣服都能感到皮肤被烫得发紧。

    "快点。"霍长风的声音从前方传来,短促,不带多余的字。断刀已经出鞘了,刀尖斜指地面,随时准备劈向任何方向。

    通道在往下走。不是台阶那种往下,是整个地面都在倾斜,脚底打滑的时候齐偃才意识到坡度至少有三十度。

    空气变了。前几段溶洞里还有那种潮湿的泥土味,现在这股味道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干燥到近乎窒息的气息,像被人把所有水分从空气中抽干了,每吸一口气肺叶都在抗议。

    珠子的温度还在升。四十二度...四十三...齐偃伸手按住胸口,那颗珠子在跳。不是之前那种规律的脉动,是乱的,频率忽快忽慢,像一颗心脏在恐慌中挣扎。

    "它怎么了?"霍长风听到了动静,回头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但它很急。"齐偃把珠子掏出来托在手心。暗金色的光芒比任何时候都亮,亮得刺眼,照得整条通道纤毫毕现。而光芒映照下的岩壁纹路也在动,那些被压缩到极致的暗金色线条正在沿着墙壁缓慢流动,方向和他们一致,像一条河在推着他们往前走。

    又走了大概两百米,通道到了尽头。不是堵死,是豁然开朗。

    齐偃站在出口边缘,瞳孔缩了一下。

    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穹顶高得看不见顶,四周的石壁呈完美的弧形收拢向上,地面铺着整块青黑色石板,每一块都有一丈见方,严丝合缝地拼成一个巨大的圆。圆的正中央,是一座三层祭坛。底部直径约十丈,逐层收缩,表面刻满了符文,不是蛊术的暗绿色,也不是九鼎的暗红色,是一种黑到几乎看不见的颜色。只有凑近了才能发现那些符文从内部渗出极淡的光,冷的,像冰面下流动的水。

    中央祭坛。

    这个词从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齐偃自己都愣了一下,他没来过这里,不知道这个地方叫什么,但这三个字就是自己浮上来的,像有人在他脑子里说了一遍。

    "C-07终点。"他低头看手心的珠子。珠子指向祭坛正上方,光芒稳定得不再跳动,温度也降回了正常体温附近。它在说:到了。

    但齐偃没有动。

    因为他的呼吸出了问题。

    第一口异常发生在踏进这个空间后的第三步。那一口气吸进去只进来了三分之二,剩下的像是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墙,硬生生卡在了喉咙口。齐偃停下来,试着深吸一口气。不行。肺叶像是被什么东西裹住了,不是水不是泥,是一种压力,从四面八方均匀地压过来,像被人用一张看不见的厚毯子把整个胸腔包住了。

    "齐偃?"霍长风察觉到异样,立刻靠过来。

    齐偃摆了一下手,示意自己没事。但他知道这不是"没事"能概括的情况。这种压迫感不是阴气,他对阴气太熟悉了,阴气进身体的感觉像冰水流过血管,冷的锐利的。而这个不一样。这个是钝的、沉的、均匀的,像整个空间本身的重量全部压在了他的呼吸上。

    "你脸色不对。"

    "我喘不上气。"齐偃说了实话。这句话说出来本身就很费劲,每个字都要从缺氧的大脑里挤出来。

    霍长风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往回拖:"出去。"

    "不行。"齐偃挣了一下,力气小得让自己吃惊。"碎片在这下面。珠子指向的就是这里。"

    他抬头看祭坛。三层黑色的石材在昏暗中沉默地矗立着,像一个等待了太久的存在。而他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回应那个存在,不是珠子,不是掌心纹路,是更深处的某个部位,一个他一直知道存在但从未真正触碰过的东西。

    那东西醒了。

    齐偃的膝盖弯了一下。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体内的变化来得太快太猛,从胸腔正中开始,一股撕裂感向外扩散。不是疼,是裂。像一块干了很多年的老木头终于承受不住内部的应力,从芯子里开始崩开。

    他听到自己的骨头在响。不是关节响,是骨头本身在发出细微的咔嚓声,从肋骨到脊椎到肩胛骨,一路往上蔓延到颅骨。那种声音很密,像有人在他身体里面快速地折断一堆干燥的细枝。霍长风的脸色变了,他听得到骨头响的声音。

    "齐偃!"

    "别碰我。"

    齐偃的声音变了。不是哑,是另一种质地,声带振动的方式似乎在改变,音色变得更沉、更老,像两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他说出每个字的时候都能感觉到声带的震动和以前不一样了,像是换了一套乐器在发声。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左手掌心。

    第九条灰白线,那条从十万大山带回来的、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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