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比刚才更密,树冠遮得严严实实,连东方那点鱼肚白都透不进来。珠子在他手心里转着方向,暗金色的纹路像活物一样往右前方游动,温度维持在四十度左右,比刚才那块标记石附近低两度,但还在发烫。
"还有多远?"霍长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压得很低。
"说不准。"齐偃抬手让珠子暴露在空气中,暗金色的光在漆黑里划出一道细线,"它在带我们绕圈子。"
"什么意思?"
"不是直线。"齐偃指着右前方,"那边,然后左边,再右边。像是在避开什么东西。"
霍长风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断刀。刀身上的灰绿色黏液已经干涸成壳,被他随手抹掉,露出底下斑驳的铁胎。
两人一前一后在树林里穿行。珠子的温度时高时低,像是在呼吸。齐偃数着步子,大约走了三百步,珠子突然往左一偏,指向一棵两人合抱粗的老槐树。
"到了?"
"不是。"齐偃走近槐树,树皮上刻着一道暗金色的痕迹,笔画和掌心纹路同源,但已经风化得几乎看不清,"是记号。师傅留下的。"
他伸手触碰那道痕迹,掌心纹路微微发亮,像在对暗号。树皮上的暗金色闪了一下,随即熄灭。
"什么意思?"霍长风问。
"确认方向。"齐偃收回手,"走对了。"
他们继续往前走。树林里越来越静,连虫鸣声都消失了,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和珠子偶尔发出的轻微嗡鸣。齐偃注意到地面上的落叶越来越厚,踩下去软得像踩进沼泽,有些地方甚至冒出一股淡淡的腐臭味。
"地下有东西。"霍长风突然停下,断刀横在身前。
齐偃也感觉到了。珠子在他手心里猛地一跳,温度骤然升高到四十三度,烫得他差点脱手。
"什么"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塌陷。
齐偃整个人往下坠,霍长风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但自己也站不稳,两人一起滚进一个斜向下的土坑里。泥土和落叶跟着砸下来,呛得齐偃睁不开眼。他下意识握紧珠子,暗金色的光芒在黑暗中炸开,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是个天然形成的溶洞,不大,但很深。他们滚下来的那个洞口在头顶三米高处,已经被塌方的泥土堵了一半。
"没事吧?"霍长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点回音。
"没事。"齐偃坐起来,珠子举高,暗金色的光照亮洞壁。那些石头表面也刻着暗金色的纹路,和外面那块标记石上的纹路一模一样,只是更密集,像一张网。
"这是..."霍长风也站了起来,断刀在洞壁上敲了敲,发出空洞的回响,"空的?"
"不是空的。"齐偃把珠子贴近洞壁,暗金色的光芒渗入石头缝隙,"是通道。"
洞壁上的纹路被珠子一照,开始微微发亮,像被点燃的引线,从齐偃手边向四面八方蔓延。那些纹路不是刻上去的,是嵌在石头里面的,和石头本身融为一体。
"师傅挖的?"霍长风问。
"不是挖的。"齐偃摇头,"是本来就有的。师傅只是找到了它,然后做了标记。"
珠子在他手心里转了个方向,指向溶洞深处。那里的洞壁上有一道裂缝,刚好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C-07不是位置。"齐偃想起铁牌背面的字,"是路线。师傅在带我们走一条只有掌心纹路能感应到的路。"
霍长风走到裂缝前,用断刀探进去试了试深度:"能过。"
"我先。"齐偃把珠子换到左手,右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黄裱纸。纸是他在南江临走前扎的,一直没用过。
他侧身挤进裂缝,珠子的光芒只能照出身前半米的距离。裂缝两边的石头冰凉,表面也有那些暗金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在皮肤下面跳动。齐偃能感觉到掌心纹路和这些石头在共鸣,频率一致,像两颗心脏在同步跳动。
走了大约十几米,裂缝突然变宽,进入一个更大的溶洞。
这个溶洞和刚才那个不一样。洞顶很高,看不见顶,但洞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暗金色的符文,不是纹路,是字,和海底长城铭文厅里的字同源,但更简单,像是某种路标。
齐偃举起珠子,暗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最近的一行字。
"第七块,别回头。"
和铁牌背面一模一样的字迹。
"师傅来过这里。"齐偃的声音在溶洞里回荡,"而且不止一次。"
霍长风跟进来,断刀横在身前,眼睛扫视着洞壁上的符文:"这些字是什么意思?"
"是警告。"齐偃指着另一行字,"看这里,''''回头者,入迷途''''。"
他又照向另一边:"''''顺路而行,见真章''''。"
珠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