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是在一个急弯后,他推开车门趴在路边,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都没吐出来。第二次是进贵阳市区前,他实在忍不住,让司机靠边停车,蹲在路边干呕了五分钟。
"你这样子能坐飞机?"周福递过一瓶水,眉头皱成疙瘩。
齐偃漱了漱口,把瓶子还给他:"能。"
"能个屁。"周福压低声音,"你手还在抖,脸色白得像纸,飞机上要是再吐..."
"那就吐。"齐偃拉开车门坐回去,"血煞尊者不会等我养好了再动手。"
霍长风从副驾驶转过头,看了齐偃一眼,没说话。
车子直接开到机场T2航站楼。莫青山安排的人早就等在那里,是个穿地勤制服的中年男人,接过他们的行李就往VIP通道走。
"机票是头等舱,"男人边走边说,"但你们得分开坐。齐先生和霍先生先走,周先生坐下一班。"
"为什么?"周福瞪眼。
"目标太大。"男人头也不回,"血煞尊者的人在盯着机场。"
齐偃脚步顿了一下:"盯着?"
"南江那边传来的消息。"男人压低声音,"血煞尊者的人已经在老街周围布了眼线,就等你回去。"
齐偃没说话,只是攥紧了手里的珠子。
过安检时,珠子引发了警报。安检员拿着探测仪在齐偃手腕上扫来扫去,探测仪发出刺耳的蜂鸣声。
"这是什么?"安检员指着齐偃的口袋。
齐偃把珠子掏出来。暗金色的珠子在灯光下流转着细密纹路,像一颗被压缩的星辰。
"护身符。"齐偃说。
安检员用探测仪靠近珠子,探测仪突然哑了,屏幕上的数字乱跳一阵后归零。
"奇怪..."安检员嘟囔着,还是放行了。
登机后,齐偃坐在靠窗的位置,珠子攥在手心里。霍长风坐在他旁边,断刀藏在随身的长外套里,刀柄的轮廓在布料下若隐若现。
飞机起飞时,齐偃的耳膜胀痛,他咽了几次唾沫都没用。珠子在他手心里微微发烫,那些纹路流转的速度似乎快了一些。
"它在动。"霍长风瞥了一眼。
"嗯。"齐偃低头看着珠子,"飞机上有阴气。"
"阴气?"
"很淡。"齐偃说,"但珠子能感知到。"
他闭上眼睛,尝试用掌心去"听"珠子的反应。以前他的掌心纹路能感知阴气,现在纹路熄灭了,只剩下这颗珠子还能与外界产生某种联系。
珠子在他手心里转了一圈,然后朝着一个方向微微倾斜,指向机尾。
齐偃睁开眼,看向机舱后部。经济舱的方向,有几个乘客正在低头看手机,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有问题?"霍长风问。
"不确定。"齐偃说,"珠子感应到机尾有阴气,但可能是普通乘客身上的,也可能是..."
他没说完,但霍长风已经明白了。霍长风的手悄悄摸向外套里的断刀。
"别动。"齐偃按住他的手腕,"在飞机上动手,所有人都要死。"
"那怎么办?"
"等。"齐偃说,"如果对方是冲着我们来的,落地后自然会现身。"
两个小时的航程,齐偃一直攥着珠子,指节发白。珠子时不时转动方向,始终指向机尾,但没有任何进一步的反应。
飞机降落在南江机场时,天已经擦黑。齐偃起身时腿一软,扶住了座椅靠背。霍长风伸手搀了他一把。
"没事。"齐偃挣开他的手,"走。"
他们没走到达通道,而是从霍长风提前联系的货运通道离开。机场外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
"宋铁面的人?"霍长风问。
"应该是。"齐偃拉开车门。
车里只有一个司机,戴着鸭舌帽,看不清脸。齐偃和霍长风坐进后排,车子立刻发动,汇入机场高速的车流。
"老街什么情况?"齐偃问。
司机没回头,声音闷闷的:"血煞尊者的人围了三天,没动手。"
"没动手?"
"他们在等。"司机说,"等您回去。"
齐偃和霍长风对视一眼。
"多少人?"霍长风问。
"明面上十二个,暗处不知道。"司机顿了顿,"宋队说,血煞尊者本人不在南江。"
"不在?"
"在江南。"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齐偃一眼,"血煞尊者亲自去了江南,这边只是他的人手。"
齐偃皱起眉头。
四大尊者各管一片,血煞尊者管的是江南,南江属于他的地盘边缘。如果血煞尊者本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