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别的消息吗？"齐偃问。
"有。"司机的声音更低了，"根叔不见了。"
齐偃的手指猛地收紧，珠子硌得掌心生疼。
"什么时候的事？"
"前天晚上。"司机说，"血煞尊者的人围了老街，根叔本来在纸扎铺里，后来有人看见他从后门出去，往江边走了。再然后..."
"再然后什么？"
"再然后就没消息了。"司机说，"宋队的人找了一天，没找到。"
车里陷入沉默。齐偃看着窗外，南江的夜景在车窗上流淌，霓虹灯的光影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陈海生呢？"他问。
"还在根叔那儿。"司机说，"他走不了远路，一直在等您回来。"
车子在老城区外围停下，司机指着前面一条黑漆漆的巷子："从这儿穿过去就是老街，宋队的人在巷口接应。"
齐偃推开车门，夜风灌进来，带着江水的腥气。他深吸一口气，把珠子塞回裤兜。
"齐偃。"霍长风叫住他。
"嗯？"
"你的手。"
齐偃低头看自己的手。在昏暗的车厢里，他的手指还在细微地颤抖，像是有无数根细线在皮肤底下抽动。
"我知道。"他说。
"你这样怎么打？"
"不打。"齐偃说，"先找人。"
他迈步走进巷子，霍长风跟在后面。巷子很窄，两侧是老旧的砖墙，墙根堆着杂物和垃圾，散发着霉味。齐偃的脚步声在巷子里回响，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走到巷子中段，前面突然出现一个人影。
是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靠在墙边抽烟，烟头在黑暗里一明一灭。看见齐偃，他把烟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齐先生？"男人问。
"是。"
"宋队让我在这儿等您。"男人走过来，压低声音，"老街前面有三个人守着，后面有两个。血煞尊者的人，穿黑风衣，很好认。"
"根叔有消息吗？"
"没有。"男人摇头，"但我们发现一件事。"
"什么事？"
男人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齐偃。照片是在夜间拍的，画质很模糊，但能看清一个佝偻的身影正沿着江边走，身后跟着两个穿黑风衣的人。
"这是前天晚上拍的。"男人说，"根叔不是一个人走的，是被人带走的。"
齐偃盯着照片，指节发白。
"血煞尊者的人带走了根叔？"霍长风问。
"看起来是。"男人说，"但奇怪的是，他们没有伤害根叔，只是跟着他，像是在...护送。"
"护送？"
"对。"男人指着照片，"您看，根叔走在前面，那两个人跟在后面，距离保持得很稳。如果是要抓人，不会这样。"
齐偃把照片还给他，沉默了几秒。
"根叔去了哪个方向？"
"江边码头。"男人说，"我们查过了，那天晚上有一艘货船离港，目的地是..."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渤海。"
齐偃的眼神变了。
渤海。镇海柱。海底长城。
根叔去渤海做什么？
"还有别的吗？"齐偃问。
"有。"男人从兜里掏出另一样东西，是个破旧的布包，"这是根叔留在纸扎铺的，让我们转交给您。"
齐偃接过布包，入手很轻，里面似乎只有一张纸。他打开布包，借着巷口微弱的路灯，看清了纸上的内容。
那是一幅画。
画的是一艘船，船头站着一个人，手里举着一盏灯。画的右下角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像是老人写的：
"别追，去找下一个。"
齐偃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齐先生？"男人试探着问，"您...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
齐偃把画折好，塞进口袋。
"明白。"他说，"根叔是去办他的事了。"
"那我们现在..."
"回老街。"齐偃说，"血煞尊者的人不是冲着我来的，是冲着纸扎铺里的东西。"
"什么东西？"
齐偃没回答，只是迈步朝巷口走去。霍长风跟在他身后，手按在断刀刀柄上。
巷口外就是南江老街。夜色中，老街的青石板路泛着冷光，两侧的店铺大多关了门，只有几盏路灯还亮着。齐偃的纸扎铺就在巷子尽头，门口挂着一盏白灯笼，灯笼里没有灯，黑漆漆的像只瞎掉的眼睛。
纸扎铺门口站着三个人，都穿着黑风衣，领子竖起来遮住半张脸。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