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魂尊者的声音平平淡淡，"砍不断阴气做的墙。"

    周福往旁边滚了一圈，避开了第一道墙的正面撞击。打火机脱手了，在地上转了两圈，火苗晃了晃没灭。他爬起来就去捡打火机，嘴里骂了一句方言。

    齐偃没躲。

    不是因为勇敢，是因为他判断得出——朝他来的这道弧形墙和其他两道不一样。另外两道的符文是攻击性的，密度高、流转速度快、表面有明显的杀伤性纹路。朝他来的这道……符文稀疏，流转缓慢，表面的纹路不是攻击性的，是**识别性的**。

    像安检。

    他在测试齐偃。

    齐偃伸出左手，掌心朝向那道正在逼近的弧形墙。

    灰白线在掌心和弧形墙接触的瞬间剧烈震颤——不是抵抗，是共振。两种同源的频率碰到一起，产生的不是对抗而是**呼应**。弧形墙表面的识别性符文在接触到掌心光的刹那全部亮了起来，像一张网被撑开了。

    炼魂尊者盯着这一幕看了两秒。

    然后他收手了。

    三道弧形墙同时坍缩，暗绿色光芒回流到他身上，像潮水退回海里。祭坛顶部恢复成之前的安静状态，只剩下打火机的微弱火苗在风中摇晃。

    "果然。"炼魂尊者说，"你不是来破阵的。你是来认门的。"

    齐偃放下左手。掌心那条灰白线比之前更暗了，跳动也更弱——刚才那次共振消耗了它仅存存量的大约一成。如果再来一次同样的接触，这条线可能就直接熄灭了。

    "阵心是什么？"齐偃问。

    这是他上台之后问的第一个问题。

    炼魂尊者没有立刻回答。他偏过头，目光越过齐偃的肩膀看向身后的黑暗——那里是祭坛顶部的边缘，再往后就是通往十万大山更深处的什么东西。

    "你以为是我布的这座阵？"炼魂尊者问。

    齐偃没说话。

    "我捡的。"炼魂尊者说，"这东西在这里待的时间比你我的年纪加起来还长。我只是把它擦干净，然后挂了我的名字。"

    他用骨杖指了指脚下的石面。那些暗绿色的符文还在流动，但流动的方向变了——之前是无序的，现在开始朝着同一个方向旋转，像一个巨大的漩涡在缓缓加速。

    "你想知道阵心是什么？"炼魂尊者看着他，暗绿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齐偃的脸，"那你最好希望你的朋友能在那边拖住它一会儿。因为一旦它腾出手来——"

    他没说完。

    不需要说完。因为齐偃已经感觉到了。

    掌心的灰白线不再跳了。

    不是消耗殆尽的那种不跳，是被**抓住**的那种不跳——线的另一端有什么东西攥住了它，攥得很紧，而且正在用力往回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