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得很虚。七条线,比来的时候少了两条。第六条线在抖,亮度只剩一半。第九条线还在指北,稳稳地指北。
他站起来,腿软了一下,扶住榕树根才没倒。
地面不震了。树根底下的暗绿色光全灭了,地脉的阴气不再往这里涌,像一条河被截断了。榕树还在,根还在,但根里不再有阴气流过,树冠上那些暗绿色的光点一个接一个地灭了,像灯笼一个一个被吹熄。
东面阵眼,废了。
霍长风走过来,看了一眼齐偃的掌心,眉头皱了一下。
"你的手。"
齐偃把手翻过来看了一眼。掌心纹路暗了三成,六条线稳,一条在抖,第九条线还在。手背上全是汗,混着灰绿色的粉末,粉末在纹路的暗红色光里变成了暗金色,一点一点的,像碎金子嵌在皮肤上。
"还够用。"齐偃说。
周福走过来,往榕树根底下看了一眼。洞口还在,但洞底的暗绿色光全灭了,只剩一个空荡荡的泥坑。地面上的蛊虫全跑了,连壳都没留下。
"阵眼破了?"周福问。
"破了。"齐偃说。
他转身朝北看。掌心第九条线指北,穿过密林,穿过高原,穿过更深的黑暗,稳稳地指着一个方向。那个方向有四座阵眼还在亮,其中南面那座最多再撑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