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绿色的光开始剧烈闪烁，频率从心跳变成抽搐。核心表面的符文亮了，一明一暗，但暗的时间越来越短，亮的时间越来越长，像饿了很久的东西闻到了饭味。
核心在往齐偃的方向靠。
不是挪，是挣。符文实体从洞底往洞口挤，暗绿色的光撞上洞口的灰绿色泥壁，泥壁碎了，核心从洞里滚出来，落在榕树根上。
拳头大小，暗绿色，表面纹路密得像蛛网。纹路在跳，跳的频率跟齐偃掌心纹路一模一样。
它朝齐偃的手掌滚了过来。
齐偃没退。
他蹲下来，掌心朝下，对准核心。暗金色的极阴之气从掌心渗出来，像一层薄薄的光膜，朝核心罩过去。
核心碰到光膜的瞬间，纹路全亮了。
不是暗绿色了，是暗金色。符文从绿变金，一寸一寸地变，像墨水滴进清水里扩散开。核心表面的蛊术壳开始龟裂，暗绿色的碎片一片一片地剥落，露出底下暗金色的符文本体。
蛊术壳在碎。九鼎同源的符文在亮。
齐偃的掌心纹路跳得更狠了。不是第九条线在跳，是所有还在亮的线都在跳，暗金色的光从纹路里涌出来，灌进核心。核心在吃，吃得很快，像干裂的土地吸水，极阴之气灌进去一寸，蛊术壳就碎一寸。
但核心吃的不只是极阴之气。
它在吃他的纹路。
齐偃感觉到了。掌心纹路在变细，不是消耗的那种变细，是被吸的那种变细。核心的符文跟掌心纹路同源，同源就有吸力，核心饿了太久，碰到同源的东西就拼命吸，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第七条线灭了。
齐偃的手抖了一下。他看着掌心，暗金色的光还在涌，但少了一条线，光的总量减了一成。核心不管这些，它还在吃，吃得更猛了，暗金色的符文从核心表面往齐偃掌心的方向蔓延，像根须往土里扎。
"齐偃！"霍长风的声音从十步外传来。
齐偃没应。他在算。
核心在吃他的纹路，每吃一条线，蛊术壳就碎一层，阵眼就弱一分。但他的纹路不是无限的，九条线已经灭了两条，第八条线只剩一条影子，再被吃掉一条，他就只剩六条线。
六条线够不够走到中央祭坛？
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核心不吃到底，阵眼就不会破。蛊术壳只是外层，壳底下的符文才是阵眼真正的核心。符文不灭，阵眼就在，守阵师跑了也无所谓，换一个人来插骨管照样能重新激活。
只有把符文核心彻底吃掉，阵眼才算真的废了。
齐偃把左手按在右手掌背上，两只手一起压下去。
暗金色的光从双手掌心涌出来，不是渗了，是灌。极阴之气像开了闸的水，从纹路里冲出来，灌进核心。核心的蛊术壳在碎，碎片像蝉蜕一样一片片剥落，暗金色的符文本体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把榕树根底下照得像白天。
第六条线开始发虚。
齐偃咬了咬牙。掌心烫得像被火烧，纹路在皮肤底下跳，不是跳，是在被拽。核心的吸力越来越强，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往里拉他的纹路。
蛊术壳全碎了。
暗金色的符文本体现在有拳头加一倍大，表面的纹路全部亮了，亮得刺眼。纹路的走势齐偃太熟悉了，跟掌心纹路一模一样，跟海底长城一模一样，跟镇海柱一模一样。
这不是炼魂尊者画的。这是九鼎碎裂时溅出来的规则碎片，自己长出来的。
核心在吃他的纹路，他也在吃核心。
极阴之气灌进符文本体的同时，符文本体的纹路也在往他掌心里渗。两种同源的东西碰在一起，不是融合，是吞噬。极阴之气比地脉阴气纯十倍，纯的吃浊的，像大鱼吃小鱼。
符文本体开始缩。
从拳头加一倍大缩到拳头大，从拳头大缩到鸡蛋大，从鸡蛋大缩到核桃大。暗金色的光越来越亮，但亮得越来越集中，像所有的光都在往一个点压缩。
齐偃的掌心纹路只剩七条还在亮。第七条线灭了，第八条线灭了，第六条线在抖。
核桃大的符文核心在掌心底下滚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暗金色的光炸开。
不是爆炸，是散。光从核心的中心往四面八方散开，像一粒种子在发芽，暗金色的纹路从核心表面长出来，扎进地面的泥里，扎进榕树的根里，扎进地脉里。纹路在走，走得很快，从核心的位置往东走了三步就停了，像碰到了什么边界。
然后纹路暗了。一条一条地暗，从末端暗到核心，像灯从灯芯往灯座熄。
核心碎了。
不是裂开，是化成了灰。暗金色的灰，从齐偃掌心底下散开，飘在空气里，被夜风吹走了。
齐偃把手从地面上抬起来。
掌心纹路还在跳，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