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阵师咬了牙。骨管猛地往地上一插,暗绿色的光从骨管底部炸开,地脉里的阴气被引爆,从骨管周围喷出来,暗绿色的阴气柱冲天而起,把纸盾兵的包围圈炸开一个缺口。
守阵师从缺口冲了出去。
他跑得不快,但方向精准,不是往山下跑,是往北跑,朝北面阵眼的方向跑。
"周福!"齐偃喊。
周福已经动了。手里的纸人点燃,一个纸人,信号弹。火光在夜色里炸开,照亮了守阵师逃跑的路线。
但齐偃没追。
他蹲下来,把纸刀从土里拔出来。刀身上的暗金色纹路还在亮,地脉的阴气还在朝纸刀涌,但涌的速度慢了,守阵师跑了,骨管拔了,阵眼失去了人为的调控,阴气开始自然散逸。
霍长风走过来,断刀上沾了绿色的汁液,他刚才在侧面解决了三只漏网的蛊虫。
"不追?"霍长风问。
"追不上也不必追。"齐偃说,"阵眼已经没人守了。"
他看向榕树。树根底下的蛊虫被烧了大半,残存的几十只在火场边缘打转,没了指挥。暗绿色的光从根的缝隙里还在往外冒,但比刚才弱了,地脉的阴气在散,阵眼在松。
齐偃把纸刀收回掌心,纸刀化成一缕暗金色的光,被掌心纹路吸了回去。十二只纸兵也同时化光回收,暗金色的光点从四面八方飞回齐偃掌心。
掌心纹路从深橘退到了暗红。第八条线几乎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