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福也走过来,往坑里看了一眼,干咽了一下。
"爷也下去。"周福说,"上面一个人待着更吓人。"
齐偃看了周福一眼。周福的嘴唇干裂出血,脸色白得像纸,但眼睛亮着,像两颗铜钱。
"行。"齐偃说。
他摸出最后一张黄裱纸,折了一只纸鸟。掌心贴上纸面,最后两条线的暗金色光渗进去,纸鸟展开翅膀,但没飞,悬在齐偃手心里,翅膀上的光很弱,像快要灭的灯。
齐偃把纸鸟往坑里一扔。
纸鸟往下飘,暗金色的光照亮了坑壁。坑壁上刻满了纹路,跟石板上的一样,但更深更密,从坑口一直延伸到黑暗里。纸鸟飘了大约五米,光照到的坑壁上,纹路在动,像血管里的血在流。
纸鸟灭了。
黑暗重新合拢。
但齐偃看见了。五米以下还有路。坑壁上有凸出的石棱,每隔半米一道,像梯子。
"有路。"齐偃说,"我第一个。"
他翻身跳进圆坑,双手抓住第一道石棱,脚踩在第二道上。石棱冰凉,纹路在掌心底下跳,频率越来越快。
霍长风第二个。周福第三个。
三个人沿着坑壁往下爬。每爬一步,嗡鸣声就大一分,掌心纹路就跳得狠一分。黑暗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只有掌心那一点暗金色的光,像一粒米大的灯,照着手指底下那巴掌大的一块石壁。
爬了大约二十步。
脚踩到了地面。
齐偃松开石棱,站直身体。掌心纹路的光照亮了周围,
他看见了一面墙。
墙不高,大约三米,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头顶的黑暗里。墙面上刻满了符文,暗红色的,跟海底长城的符文一模一样。符文在跳,一明一暗,频率跟掌心纹路同步。
墙的正中央有一扇门。
门是石头做的,门框上刻着一个字,
"锁"。
齐偃的掌心猛地烫了一下。不是纹路在跳,是纹路被什么东西认出来了。门框上的"锁"字亮了,暗金色光从笔画里渗出来,跟掌心纹路同色同频。
门在认他。
齐偃站在门前,掌心纹路的光照在"锁"字上,笔画微微流动,像血液在行走。
身后传来霍长风落地的声音。周福也下来了,喘着粗气,手撑着膝盖。
三个人站在一扇锁着的门前。
门后是阵心。
齐偃伸手,掌心贴上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