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活路死路
    守阵师没动。

    他的眼睛盯着霍长风的刀尖,绿色瞳孔里的光环缩了缩。左手那几根壳已经裂开的手指微微蜷起,像是在试探壳还剩多少。

    齐偃没给他试探的时间。

    "胖子,火。"

    周福已经把打火机攥出汗了。他没废话,从兜里掏出最后半张黄裱纸,刚才烧雾墙用了一张半,这是剩下的。他扯成两半,一半递给齐偃,一半攥在自己手里。

    齐偃接过黄裱纸,掌心纹路一跳,暗金色光渗进纸面。纸边泛起一圈淡金色的边,不是火,比火更稳。

    守阵师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

    霍长风动了。

    断刀不是砍的,是拍的。刀面平着拍下去,对准的就是左手那几根裂壳的手指。守阵师往后撤了半步,右手往地上一插,指尖的暗绿色黏液渗进泥里,地面上冒出一层薄薄的绿膜。

    但他的左手没来得及收。

    周福把半张黄裱纸贴在打火机上,火石蹭了两下没着,第三下蹭出一点火星,黄裱纸边角烧起来。他把燃着的纸往守阵师左手一扔。

    纸还没碰到手指,壳就先裂了。

    不是烧裂的,是壳自己炸开的。暗绿色的碎片像碎冰一样往外崩,露出底下发黑的皮肤和渗着绿色液体的指缝。守阵师闷哼一声,左手猛地缩回去,五根手指攥成拳,绿色液体从指缝里往外滴。

    霍长风的第二刀已经到了。

    断刀从下往上挑,刀尖划过守阵师右手指尖,壳还在,但刀锋带着力道,震得壳面出现一道白印。守阵师右手从泥里拔出来,十根手指的壳上全是裂纹,像干裂的河床。

    他退了。

    退得很快,脚尖点地往后弹,身形矮小灵活,像一只受惊的猫。他退到三米见方空间的角落,背靠石壁,十根手指上的壳还在往外渗绿色液体,滴在地上滋滋冒烟。

    "你们过不去的。"他说。声音还是那么轻,但尾音不往上挑了,往下沉。"前面不是我能管的地方。"

    齐偃盯着他。掌心第九条线还在颤,方向正北,穿过守阵师身后的石壁。

    "前面是什么?"

    守阵师没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裂开的壳,绿色液体已经不滴了,在手指上重新凝固,但比之前薄了一半。他攥了攥拳,壳面发出细碎的咔咔声。

    "我管的是门。"他说,"门后面是什么,尊者没跟我说。"

    霍长风把断刀横在身前,刀尖对准守阵师的喉咙。

    "让开。"

    守阵师看了霍长风一眼,又看了齐偃的掌心一眼。暗金色光还在纹路里渗着,像一条条活的线在皮肤底下爬。他的瞳孔又缩了一下。

    "你们的面罩,"他说,"还剩不到半刻钟。"

    周福下意识摸了摸脸上的纸碗面罩。碗边还是贴合的,但纹路发亮的频率比刚才快了,像心跳加速。面罩里过滤进来的空气带着一股甜腻的味道,不是蛊毒的甜,是掌心纹路在面罩里烧出来的味道。

    "废话少说。"霍长风往前迈了一步。

    守阵师没再退。他蹲下来,十根手指重新插进泥里,壳面上的裂纹开始愈合,绿色液体从指缝渗出,地面上又冒出一层薄薄的绿膜。

    "你们可以过去。"他说,头也不抬,"但你们回不来。"

    他没有再阻拦。

    霍长风看了齐偃一眼。齐偃微微点头,三人从守阵师身侧绕过去,穿过三米见方的空间,走进石壁后面那条更窄的通道。

    通道比窄道还窄。两个人并排走不开,只能一个接一个。齐偃在前面,霍长风在中间,周福殿后。地面从泥变成了碎石,踩上去咯吱咯吱响,碎石缝里长着一种暗红色的苔藓,碰到了就冒烟。

    面罩里的甜味越来越浓。

    通道走了大约五十步,前面豁然开朗。

    不是开阔的空地,是密林。

    树从四面八方长出来,树干比腰粗,树冠遮住了天,底下黑得像傍晚。地面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一层棉被上。空气里有一股腐烂的甜味,不是树叶烂的味道,是肉烂的味道。

    齐偃停了一步。

    掌心第九条线在颤,方向还是正北,但颤的方式变了。不是一条线在颤,是整片掌心都在震,像有什么东西在掌心底下爬。六条线同时跳了一下,频率比之前快了三成。

    "不对。"齐偃说。

    他蹲下来,用手摸了一下地面的落叶。

    落叶底下不是土。

    是一层密密麻麻的东西,比米粒小,比沙粒大,硬壳,碰到手指会动。他把手抬起来,指尖上沾了三四个,暗红色,六条腿,触须还在动。

    蛊虫。

    地面上那层"落叶"不是落叶,是蛊虫。密密麻麻的蛊虫趴在地面上,壳的颜色跟落叶一模一样,不仔细看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