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刀柄上的缠绳是新换的。他拿拇指蹭了蹭豁口边缘,指腹压上去,没出血。
"我跟你去。"
周福从矮凳上跳起来。"老霍你...!"
"刀还在。"霍长风把断刀插回腰后,"人还在。血没了,但刀还在。"
他看着齐偃。
"你说的对。你不是一个人。"
齐偃点了点头。
周福在旁边站了三秒。他的手又摸向脖子上的铜钱,指腹在铜钱表面蹭了两下,又蹭了两下。然后他把手放下来了。
"行。"他说,声音比平时小了一半,"爷也去。"
齐偃看了他一眼。
"别用那个眼神看我。"周福的嘴硬了,"你们两个一个手废了半边一个血没了,我不去谁给你们扛东西?"
齐偃没说话。但他嘴角动了一下,很轻,几乎看不出来。
"宋铁面说,异调局在贵州有前哨站,代号''''铜鼓''''。"齐偃把话题拉回来,"可以安排接应。但联络需要时间,最快明天才能确认。"
"那就明天确认。"霍长风说。
"后天出发。"齐偃说,"根叔的船不用了。走陆路,从渤海坐火车到贵州,比船快。"
周福开始掰手指。"渤海到贵州...火车得二十多个小时吧?"
"差不多。"
"那大阵呢?宋铁面说还有七到十天。"
"勉强够。"齐偃说,"路上还得联络沈青栀,走阴门在十万大山有没有旧关系,能不能搞到炼魂大阵的布阵原理。"
他顿了一下。
"还有那个灰袍人。"
霍长风的手指在刀柄上停了一下。
"手腕上自发光。"齐偃摊开自己的左手,掌心的暗金色纹路在跳,"跟我一样。"
屋里又安静了。三个人都看着齐偃掌心那一明一灭的暗金色光。
"另一个承印者?"周福小声说。
"不知道。"齐偃把手收回来,"但炼魂尊者身边站着的人,手腕上有跟我一样的东西。这不是巧合。"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海风从门外灌进来,带着咸腥味。码头上根叔还在擦那条小渔船,动作不紧不慢。
"后天出发。"齐偃说,"去十万大山。"
霍长风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