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爷不管它会不会跑,先找到再说。找到了,至少比让长生会收了强。"
霍长风没说话,但他看了周福一眼。那个眼神里有某种确认,像是在说"这个人还行"。
船在开阔水面上跑得快。陈海生把油门推到底,机船的船头翘起来,劈开灰色的海水往北边冲。身后的暗礁区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条模糊的线,消失在灰白色的天光里。
齐偃靠在船帮上,掌心朝上放在膝盖上。暗金色的光还在流动,但比刚才弱了一些,像跑完步之后的肌肉,还在抽搐但没那么剧烈了。第三条线的变细速度也慢了,不是停止,是暂时稳住了。
封印石门还在撑。
长城还在撑。
但撑不了多久。
他靠在船帮上,脑子里全是影像里的画面。碎了一半的人,暗金色的瞳孔,"汝承吾印,当承吾责"。八个字像烙铁一样烫在他意识里,想忘都忘不掉。
债。
他接了印,就得接债。印是三分之一,债是多少?那个碎了一半的人撑了三千年,他不能连三天都撑不了。
机船的马达声在灰蒙蒙的海面上突突突地响,船头劈开浪花,白色的泡沫从两侧翻过去。陈海生佝偻着背掌舵,霍长风坐在船头闭着眼,周福蹲在齐偃旁边啃压缩饼干,碎屑掉在船板上被风吹走。
齐偃睁开眼,看向北边。
天际线上隐约出现了一条深色的线,比海面高出一截,像一条趴在水里的长虫。
"那是什么?"周福也看见了,指着前方。
"养殖区。"陈海生的声音从船尾传来,"到了。"
齐偃掌心的纹路又跳了一下,但这次不是警告,是确认。像有什么东西在说:你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