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交...是我交...我是最后一任守柱人...我有资格决定交给谁..."
陈海生的手抖了一下。
"师父..."
"别争。"老人的声音突然清晰了一瞬,像回光返照的最后一点亮,"海生,你守的是长城...他守的是柱子...不一样...你不配交...我配..."
陈海生低下了头。
老人重新看向齐偃。暗红色的光点已经暗下去了大半,像两颗将熄的炭。
"但你现在还不能拿。"老人说,"你还扛不住...镇海柱的重量...不是物理的重量...是规则的重量...你得先变强...强到能承受它...否则它会压碎你..."
"怎么才算够强?"齐偃问。
老人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目光落在齐偃的手腕上,准确地说,是落在手腕底下那个正在跳动的胎记上。
"等你的印...能压住柱子的光..."老人说,"而不是被柱子的光照得发烫...那时候...你就够了..."
他又咳嗽了一声。这一次,暗红色的符文从他左臂断口处涌出来的不是一蓬,是一股。像决堤的水。陈海生立刻用手捂住断口,但符文从指缝间往外冒,挡都挡不住。
"时间到了。"老人说,声音轻得像叹息,"海生...带他走...剩下的路...他自己走..."
"师父!"陈海生的声音哑了。
老人的眼睛闭上了。暗红色的光点在眼眶里最后闪了两下,灭了。身体往柱身上一歪,暗红色的符文从他身上全部退去,缩回柱身里,像潮水退潮。
但他还在呼吸。很浅,很慢,像随时会停。
陈海生跪在地上,一动不动。那只完好的手还握着老人的手,指尖发白。
齐偃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镇海柱不只是记位置的。它还是一把锁。九鼎碎片是活的。收集全九鼎会触发释放或封印,取决于谁拿着柱子。而镇海柱本身,才是真正的钥匙。
这些信息太大了。大到齐偃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消化。
但他记住了一件事:老人说他现在还扛不住镇海柱的重量。他得变强。强到印能压住柱子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