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纸鱼
    金属杆顶端的环转得越来越快。

    铜线在旋转中发出尖细的嗡鸣,像一根针扎进耳朵里。齐偃的胎记猛跳了一下。不是警告,是疼。暗金色的光从手腕上闪了一闪,然后被什么东西压了回去。

    环。那个环在干扰胎记。

    "散开!"陈海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齐偃侧身朝左边石壁滚过去。霍长风向右,断刀横在身前,刀身的嗡鸣变了调。不是龙族血脉的共振,是被那个环的频率逼出来的。

    环转到了某个临界点。

    铜线上惨白光炸开,不是短棍那种聚束光柱,是一圈扩散的波纹,从环的中心向外推,像往水里扔了块石头。

    波纹撞上齐偃。

    他感觉胎记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暗金色的光缩回手腕底下,跳动节奏从一秒一下变成两秒一下,三秒一下。胎记在变弱。不是消耗,是压制。

    那个环能干扰印。

    波纹扫过霍长风。断刀的嗡鸣骤然消失,刀身安静得像一块死铁。霍长风握刀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握得更紧。

    "第二轮蓄能!"对面有人喊。

    领队把金属杆往地上一顿,环上的铜线重新亮起惨白光,旋转加速。

    齐偃的脑子转得飞快。那个环能压制印,能干扰胎记和断刀。两轮蓄能之间有间隔,但间隔多长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一件事。不能再等了。等下去胎记会被彻底压住,纸扎物也用不了。

    他把手伸进腰包。

    推进器还在,密封纸人已经用掉了。但腰包深处还有别的东西。出发之前他做了不止推进器和密封纸人,他用剩下的厚油纸和蜡封做了三样东西。

    纸鱼。七条。巴掌长,三层油纸叠合,双层蜡封,无骨架纯折叠。鱼身中空,尾巴分叉,嘴部窄口。跟推进器一个原理。阴气灌入后窄口喷气推进,在水里能游。

    纸雷。三枚。拳头大的圆球,六瓣蜡封合拢,每瓣夹一层薄铜片。铜片是从周福的铜针上截下来的,薄如蝉翼。阴气灌入后铜片共振,六瓣同时炸开,铜片飞出去就是刀。

    纸人。一只。用最后一张厚油纸折的,比之前的都小,一寸高,蜡封更薄,只能撑两分钟。

    七条纸鱼,三枚纸雷,一只纸人。全部的防水纸扎物。

    齐偃把它们从腰包里掏出来,摊在掌心。纸鱼和纸雷落在地面的浅水里,没散。蜡封把水挡在外面。

    领队看到了他手里的东西。皱了皱眉。

    "纸扎?"

    旁边有人笑了。

    齐偃没理。他把左手按在纸鱼和纸雷上,胎记的光灌进去。暗金色的光从手腕渗出来,比刚才弱了一截。环的压制还在,但还在流。

    纸鱼动了。

    七条巴掌长的纸鱼在浅水里扭了一下身子,尾巴摆动,窄口开始喷气。水花溅起来,纸鱼从掌心游出去,一条接一条,像一群刚放生的鱼苗。暗金色的光在纸面下流动,像血管里的血。

    纸雷也动了。三枚拳头大的圆球从水底浮起来,嗡嗡震颤,铜片在蜡封底下共振,发出极低频的嗡鸣。

    齐偃把最后一只纸人放在水面上。一寸高的纸人稳稳浮着,暗金色的光从胎记灌入纸面,纸人站了起来。一寸变两寸,两寸变三寸。比之前的小了一半,但动作更快。纸人面朝通道前方,双手垂在身侧,五指并拢如刀。

    齐偃站起来。

    "放。"

    七条纸鱼同时加速。窄口喷出的暗金色光柱推着纸鱼在浅水中疾冲,水花在两侧炸开,像七条暗金色的箭射向对面。

    领队脸色变了。举起金属杆,环上铜线全亮,惨白光再次扩散成波纹。

    波纹撞上纸鱼。

    三条纸鱼的暗金色光被压了回去,窄口熄灭,翻着白肚皮漂在水面上。蜡封没破,但阴气被压散了。

    另外四条冲过了波纹。

    暗金色的光在纸面下剧烈跳动,像心脏被掐了一下还在跳。四条纸鱼冲进人群,第一条撞上最前面那人的小腿,鱼嘴窄口喷出的暗金色光柱像一把小刀,切开工装裤腿,皮肉翻开。那人惨叫一声,短棍脱手。

    第二条和第三条从两侧绕过去,一条咬住另一人的脚踝,一条撞上第三人的膝盖。纸鱼不是在咬,是在切。窄口喷出的光柱碰到什么切什么。

    第四条纸鱼直冲领队。

    领队把金属杆横在身前,环上惨白光再次蓄能。纸鱼撞上金属杆的瞬间,窄口喷出的暗金色光柱和环上惨白光正面碰撞。嘶鸣。两种光互相排斥,纸鱼被弹开半尺,但没散。

    领队盯着纸鱼,眉头拧成一团。"这是什么鬼东西?"

    齐偃没回答。

    三枚纸雷浮在他身后半尺的水面上,嗡鸣声越来越响。铜片共振的频率跟胎记跳动的频率同步了。一秒一下,暗金色光每跳一下,铜片就震一下。

    齐偃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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