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源,分守。灵人裂了之后,九流分开,各守一方。守的是灵人用躯裂换来的封印。
他看着三面墙上的字。暗红色的笔画安安静静嵌在石壁里,几千年来没变过。但他的脑子已经变了。这些字不再是死的,它们在说话,在告诉他一个关于代价的故事。
霍长风站在他旁边,看着他的侧脸。
"你看到了什么?"
齐偃没回答。他走到第三面墙底下,蹲下来看墙根那行符号。纸人符号已经暗了,但它的位置他记住了。最右边,旁边是几个他看不懂的古老符号。这些符号和墙上的蝌蚪文不是同一种文字,更古老,更原始,像文字还没成型之前的画。
他伸手想去碰那些符号,但手腕上的胎记发出一阵微弱的刺痛。不是共振的痛,是警告。像有什么东西在说:够了。
他收回手。
站起来的时候,他注意到霍长风正盯着他的左手。那道暗金色的细线已经看不见了,但霍长风的目光还停在那里。
"你刚才的手..."霍长风开口。
"我知道。"齐偃打断他。
沉默了几秒。铭文厅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的水声。空气里那种老宅积年灰尘的干涩气息还在,但齐偃觉得多了一种味道。很淡,像铁锈,又像血。
他看向大厅的入口。裂缝通道的方向,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但他们不能在这里待太久。长生会的人就在外面,换防的时间不知道过了多少,追兵可能已经在路上。
"走。"他说。
霍长风没动。"你确定?你刚才..."
"我没事。"齐偃转身朝入口走去。走了两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第三面墙上那个巨大的"禹"字。
暗红色的笔画安安静静的,像一只闭着的眼睛。
他侧身挤进了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