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手机查火车班次了。周福蹲在地上系鞋带，嘴里嘟囔着"这破地方连个像样的早点摊都没有"。

    "最近一班去南江的火车，下午两点十五。"霍长风说，"还有四个小时。"

    "买票。"齐偃说。

    霍长风点头，开始操作手机。周福系完鞋带站起来，看了看四周荒凉的码头，叹了口气。

    "又是二等座？"

    "二等座。"齐偃说。

    周福又叹了口气。

    四个小时后，候车厅的塑料椅上。候车厅很小，只有两排椅子，头顶的日光灯有一盏坏了，闪个不停。

    齐偃坐在角落，把古图又看了一遍。封印墙正面图的右下角，画着一个小小的符号。不是符文，是一个图案。一只手。六根手指。

    六指。旧手。

    图案旁边没有文字，但齐偃的手腕在看到那只六指手的瞬间猛地跳了一下。胎记的光芒亮了一闪，然后暗了下去。

    陈海生说旧手会朝长城移动。三天到七天。它会去哪里？门。它要去门那里。

    齐偃把图收起来，靠在椅背上。候车厅的广播在报站，声音失真。周福在旁边打瞌睡，霍长风在看手机上的新闻。

    他需要找到沈青栀。然后走阴。然后到长城。然后锁门。

    一步一步来。

    广播响了，开始检票。齐偃睁开眼睛，站起来。

    "走了。"他说。

    周福迷迷糊糊地被霍长风拽起来，三个人朝检票口走。齐偃走在最前面，左手按在胸口。怀里的三样东西冰凉地贴着皮肤。

    骨头是钥匙。石板是结构。古图是路。

    他缺的，是一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