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齐偃摇头，"我只看到了一只手。六根手指。然后裂缝就合上了。"

    沉默。

    周福缩在角落里，脸色比火光还红。霍长风靠在渔棚的木柱上，右手无意识地摸着腰间，那里曾经挂着黑金短刀，现在只剩一条空荡荡的皮带。

    "闭气丹还能撑多久？"霍长风问。

    齐偃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态。肺部的呼吸欲望在增强，但还不急迫。

    "不到一个时辰。"

    "够回去吗？"

    "不用回去了。"齐偃说，"该看的都看了。"

    他抬起头，看着渔棚外面漆黑的海面。月光照在黑色的水面上，像碎银子。远处的海平面什么都看不见，但齐偃知道，在那片海水底下，在阳间到不了的地方，一座宫殿正在重新闭合封印。

    而封印里的东西，已经出来了至少一个。

    "明天找陈四。"齐偃说，"我得回南江。"

    "回南江？"周福愣了，"不去找守陵人了？"

    "守陵人等了三十年，等的是一把钥匙。"齐偃低头看着掌心的红石子，"钥匙开过锁了。锁里的东西出来了。"

    他顿了一下。

    "现在得去告诉开锁的人，他等的那个东西，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