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了五分钟，却一点也不觉得憋闷，那颗闭气丹似乎真的起了作用。

    他爬上岸，发现这个洞穴比白天守陵人住的地方更大，更古老。岩壁上的凿痕不是人工的，而是某种巨大的力量撕裂形成的，痕迹里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

    洞穴的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刻着一个巨大的符文，和齐偃胎记上的图案几乎一模一样，但要大得多，占据了整个石台的表面。

    齐偃走近石台，胎记的光芒突然暴涨，暗金色的光线从皮肤下透出来，照亮了整个洞穴。

    石台上的符文开始发光。

    不是齐偃的光，是符文自己在发光，暗金色的光芒从刻痕里渗出来，像是有某种液体在石缝里流动。

    齐偃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吸力从石台传来，不是物理上的吸力，而是某种更深层的、针对灵魂的拉扯。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石台、岩壁、洞穴，一切都在旋转，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把他卷了进去。

    他最后看见的画面，是石台中央裂开的一道缝隙，缝隙里透出黑红色的光芒，和白天在石缝深处看见的光一模一样。

    然后，他失去了意识。

    滩涂上，周福蹲在一块石头后面，不停地看表。

    "才过了十分钟。"霍长风说。

    "我知道。"周福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但我就是觉得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

    "太安静了。"周福指着礁石的方向，"你们听，浪声是不是变小了？"

    霍长风侧耳倾听。确实，海浪的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不是退潮的那种变小，而是像被什么东西捂住了一样，变得沉闷、压抑。

    "还有。"周福压低声音，"你们有没有觉得...海水在变颜色？"

    霍长风低头看向脚下的海水。月光下，海水呈现出一种奇怪的灰黑色，不是正常的深蓝，而且那种黑色似乎在蔓延，从礁石的方向向着岸边扩散。

    "退后。"霍长风突然说。

    "什么？"

    "退后！"霍长风一把拉住周福，向后退了十几米。

    就在他们退开的瞬间，原本站着的位置，海水突然翻涌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底下冒了出来。黑色的水花溅起，落在沙滩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强酸在腐蚀地面。

    "我操..."周福的脸色煞白，"那是什么玩意儿？"

    霍长风没说话，他的右手已经握成了拳头，眼睛死死盯着礁石的方向。

    在礁石上方，天空中出现了一道奇怪的光柱，不是从天上照下来的，而是从海底射向天空的。光柱是黑红色的，像血凝固后的颜色，在夜空中格外醒目。

    "那是..."周福的声音在发抖。

    "他下去了。"霍长风说，"齐偃进入阴间了。"

    光柱持续了大约十秒钟，然后消失了。海面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不是正常的平静，而是一种死寂，像是所有的生命都在那一瞬间被抽走了。

    周福和霍长风站在沙滩上，看着礁石的方向，谁也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