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只是在这里待了六十年,见过太多人进进出出。有些人进去之前跟你一样,觉得自己能行,觉得自己不一样。结果出来之后,要么变成了另一个人,要么就没出来。"
"但你确实不一样。"老周当时是这么说的。
"第二个问题呢?"沈青栀问。
齐偃回过神来。
"第二个问题。"他说,"今天跟着我的那个东西。我得搞清楚它是什么、想干什么、以及它和我去第四监区这件事之间有什么关联。贸然进去的话,万一它在里面等着,或者它就是进去之后的某种触发机制..."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今天踩点只是在外围转了一圈,就已经引出了一个未知的跟踪者。如果真正深入第四监区内部,面对那个"比罗酆城历史还长的存在",会发生什么?
"你需要更多信息。"沈青栀说。
"对。"
"陈默那里还有一部分没有交出来。"
齐偃看向她。
"你怎么知道?"
"猜的。"沈青栀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陈默这种人,三十年布局,不可能一次性把所有牌都亮给你。今天老周转交的那份情报,长生会的进度报告、九鼎碎片分布图,确实是有价值的信息。但关于第四监区内部的具体情况、那个东西的本质、以及进去之后可能遇到的风险,他只说了一句话:''''见面''''。"
她转过身来。
"见面这个词太模糊了。陈默不会用模糊的词。他故意不说清楚,要么是因为他自己也不完全了解,要么是因为有些事情必须由当事人自己去发现。无论是哪种,你都缺一块拼图。"
齐偃明白她的意思。
他需要再去见一次陈默。不是通过老周转达,是面对面地问。问清楚第四监区里面到底有什么、那个东西为什么会"认"、以及陈默当年到底在里面见到了什么。
"明天。"他说,"休息一晚,明天去找陈默。"
沈青栀点了点头。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框上,忽然又停住了。
"齐偃。"
"嗯?"
"今天在胡同口消失的那个东西。"她的背影看起来有点僵硬,"我有一种感觉。它不是跟丢了的,也不是被阵法挡住的。"
"那是什么?"
"它是自己停下来的。"沈青栀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就像...它送你送到地方,任务完成了,所以就消失了。"
齐偃没说话。
"如果是这样,"沈青栀推开门,"那你下次再出门的时候,它可能还会出现。"
门在她身后合上。
齐偃一个人坐在桌边,看着面前那张粗糙的手绘地图。地图上第四监区的位置用红圈圈着,旁边的骷髅头画得很潦草,但牙齿部分被反复描了好几道,墨迹深得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