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在跟异调局谈条件?"
"我在跟您谈条件。"齐偃说,"公对公的事,我不感兴趣。您代不代表异调局,我不关心。我关心的是您愿不愿意跟我这个''''南江疯子''''做买卖。"
两人对视。
山风呼啸。纸茧表面的碎屑被吹得到处都是。
"你这人,"宋铁面忽然又笑了一声,"比你师傅还不吃亏。"
"他是他,我是我。"
"行。"宋铁面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扔给齐偃。齐偃接住一看,是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上面印着异调局的徽记。
"这是什么?"
"新型联络器。"宋铁面说,"加密频道,军用级,市面上买不到的那种。有事直接呼我,别再用那些乱七八糟的渠道了。"
"这东西不便宜吧?"
"不便宜。"
"加钱吗?"
"你少跟我要点钱会死?"宋铁面没好气地说,"这是装备,不是贿赂。想要钱,走正规流程打报告。"
"报销手续太麻烦。"
"那就别报。"宋铁面说,"当我送你的。"
齐偃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联络器,没说话。
"别想多。"宋铁面说,"这是投资,不是施舍。你现在值这个价。"
"您真看得起我。"
"我看得起的是你的价值,不是你这个人。"宋铁面说,"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你对我来说,就是一个有用的棋子。仅此而已。"
"那您对有用的棋子还挺大方。"
"大方?"宋铁面冷哼一声,"等你见识了那些没用的棋子是什么下场,你就知道这玩意儿有多便宜了。"
他转身往山下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对了。"
"什么?"
"你师傅的事..."宋铁面顿了顿,"我查过一些资料。三十年前,他好像卷进过一桩案子,跟长生会有关。"
齐偃的手指在主铃上收紧。
"什么案子?"
"不知道。"宋铁面说,"那时候我还没入行,资料也找不到。但我听老一辈的人提过一句,说你师傅当年差点把长生会的一个分舵给掀了。"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宋铁面说,"他全身而退,长生会也没追究。太平了十几年之后,他忽然死了。死因是''''意外''''。"
"您觉得是意外?"
"你觉得呢?"
齐偃没说话。
"我不是来给你答疑解惑的。"宋铁面说,"我只是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你想知道更多,得自己去查。"
"怎么查?"
"你不是有个线索吗?那个''''走阴婆''''。"宋铁面说,"文书里写的,南江城里有个走阴婆,什么消息都能卖。"
"您怎么知道文书的事?"
"我是异调局的人。"宋铁面说,"有什么是我不该知道的?"
他没再给齐偃开口的机会,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山下走去。几个战士跟在他身后,脚步声在寂静的山间回荡。
齐偃站在坑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树丛里。
"他说的话..."大长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知道。"齐偃说,"我会去查的。"
"查什么?"周福凑过来,手里还攥着半块干粮。
"查我师傅的死因。"齐偃说,"还有长生会的底细。"
"从哪儿查?"
"从那个走阴婆那儿。"齐偃把主铃攥在手心,感受着铃身上传来的微弱脉动,"宋铁面说她在南江城里,什么消息都能卖。"
"那种人可不好找。"周福说,"而且肯定不便宜。"
"我知道。"
"那钱从哪儿来?"
齐偃看了他一眼。
"你刚才不是捡了个皮质文书袋吗?里面有值钱的东西没有?"
周福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有!那个秃子身上肯定有钱!我刚才看了一眼,没仔细看..."他撒腿就往回跑,"等着,我去找!"
齐偃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吊脚楼里,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骂人。
"你打算去找那个走阴婆?"大长老问。
"迟早要去。"齐偃说,"她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她不好对付。"大长老说,"走阴婆这个行当,在阴门里是个很特殊的存在。她们能自由出入阴阳两界,接触到的信息比任何人都多。但她们不站在任何一边,只认钱。"
"我知道。"
"跟她打交道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