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分辨。"
"怎么分辨？"
"先听她说什么，再看她要什么。"齐偃说，"如果她想要的东西跟她说的话对不上，那就说明有问题。"
大长老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些复杂的情绪。
"你师傅当年也是这么说的。"
"他找过走阴婆？"
"找过。"大长老说，"好像是二十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他刚收你不久，为了查一件事去找过她。"
"查什么事？"
"不知道。"大长老摇摇头，"他没细说，只说有了线索。后来那条线索把他引到了长生会身上，然后..."
"然后他就死了。"
"嗯。"
齐偃沉默了一会儿。
"我会小心的。"
他转身往山下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大长老。"
"嗯？"
"主铃的事..."他顿了顿，"我会还的。等我把所有事都查清楚，我会亲手把它还给您。"
大长老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山风吹过，纸茧表面的碎屑纷纷扬扬地落下。远处传来周福兴奋的喊声，好像找到了什么宝贝。
"去吧。"大长老终于开口，"查完了，记得回来看看。老头子我还等着喝你亲手泡的茶。"
"好。"
齐偃转身离开，背影消失在树丛中。
三天后，苗寨。
异调局的人已经彻底接管了天坑周围的封锁。军用直升机在头顶盘旋，电子监测设备二十四小时运转。齐偃的封印被小心翼翼地加固了一层又一层，但没人敢保证能撑多久。
宋铁面派来的技术员对着封印研究了三天，最后得出一个结论：里面的东西还活着，但被压制得很低。什么时候会醒过来，不好说。
齐偃没管这些。他收拾好东西，准备动身。
"你确定要一个人去？"霍长风靠在门框上，手里攥着那把被折断过的黑金短刀。刀身已经用特殊的材料接上了，但裂缝还在。
"不是一个人。"齐偃说，"胖子跟我一起去。"
"老子不去行不行？"周福蹲在角落里，一脸不情愿，"走阴婆那种地方，肯定凶险得很，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你的命不是你自己的吗？"齐偃看了他一眼，"再说了，你不是想发财吗？那种地方油水足。"
"发财也得有命花啊！"
"那就别花。"齐偃说，"留着当遗产。"
周福被噎住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你这人怎么说话的..."
"别废话了。"齐偃背上包袱，"走了。"
霍长风从门框上站直身体。
"我也去。"
"你伤还没好。"
"死不了。"霍长风说，"而且我也有事要查。"
"什么事？"
"文书里写的那些。"霍长风的声音冷下来，"霍家跟长生会勾结的事。我得找到证据。"
齐偃看了他一眼，没拒绝。
"那就一起走。"
"等等。"周福从地上跳起来，"你们真要去啊？那个走阴婆可不是善茬..."
"废话少说，去不去？"
"去！"周福咬牙切齿，"跟你们这帮亡命徒在一起，老子早晚得吓死！但死也得死在一起，谁让咱是搭档呢！"
"谁跟你是搭档？"
"命运选的，不是我选的！"
三人收拾好东西，离开苗寨。临走前，齐偃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天坑。纸茧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像一颗凝固的心脏。
"走吧。"他说，"时间不多了。"
南江。
火车在站台上停了十分钟，齐偃三人下了车。
熟悉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一股潮湿的腥味。江边的风从城中心穿过，把柳树的枝条吹得东倒西歪。齐偃站在出站口，看着对面那家熟悉的面馆，忽然觉得有点饿。
"先找个地方落脚。"霍长风说，"安顿下来再想办法找那个走阴婆。"
"我知道她在哪儿。"齐偃说。
"你知道？"
"我师傅以前提过一句。"齐偃说，"她说走阴婆在南城根的一个茶馆里做生意，叫什么...''''阴阳铺''''。"
"阴阳铺？"周福眨眨眼，"这名字听着就不像好人开的..."
"废话，你见过好人开阴阳铺的吗？"
三人穿过马路，往南城根的方向走去。
街道两旁的店铺换了不少，但整体的格局没变。齐偃在这条街上走了十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