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偃的瞳孔收缩。
"容器培育：PY-001项目进展顺利。目标已初步觉醒极阴之体，具备承载条件。预计完全觉醒时间：一年内。"
"九鼎碎片收集：已确认三枚碎片位置。南江一枚，湘西一枚，渤海一枚。南江碎片已回收，湘西碎片待回收，渤海碎片搜索中。"
"阶段目标：收集全部九鼎碎片，开启禹王封印，迎接旧神回归。"
齐偃盯着那几行字，脑子里嗡嗡作响。
旧神复活。
容器培育。
禹王封印。
这些词像是一把把锤子，敲打着他的神经。他想起大长老说过的话，长生会想要复活某个东西，一旦成功，整个世界都会变天。
原来那不是猜测。
是他们的正式计划。
而他，PY-001，是这个计划中的"容器"。
"操。"齐偃骂了一句，声音却在发抖。
他把那张纸递给周福。胖子接过去，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这他妈是什么？"周福的声音都变了调，"容器？旧神？他们把你当成...当成..."
"当成祭品。"齐偃替他说完，声音平静得可怕，"或者说，当成一个可以承载某种东西的容器。"
霍长风从门框上直起身，走过来接过那张纸。他看得很慢，每一个字都仔细辨认。看完之后，他的脸色比周福好不到哪去。
"旧神..."霍长风喃喃自语，"我霍家的古籍里提到过。上古时代，有一种存在，不是神，不是鬼，不是人。它们被封印在九州各处，由九鼎镇压。"
"长生会想要把它们放出来。"齐偃说。
"不只是放出来。"霍长风指着那张纸，"他们想要''''迎接旧神回归''''。这意味着..."
"意味着他们需要一具身体。"齐偃接过话头，"一具能够承载旧神力量的身体。"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极阴之体。纯阴无阳。最适合承载阴属性存在的躯壳。
他就是那具身体。
从他出生的第一天起，他就被设计成了这个样子。师傅的死，他的觉醒，他卷入的这一切，都是这个计划的一部分。
"我不干。"齐偃突然说。
周福和霍长风都看向他。
"什么？"周福问。
"我说，我不干。"齐偃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他们想让我当容器，让我承载那个什么旧神。我不干。"
他握紧手中的主铃，暗紫色的铃铛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响。
"师傅用命守住的秘密，我会查清楚。师傅的仇，我会报。他们想复活旧神，我就让他们复活不成。"
"我要让他们知道，PY-001不是他们的容器。"
"是催命符。"
房间里陷入沉默。
过了很久，霍长风才开口："你打算怎么做？"
齐偃把文书袋里的纸张一张张整理好，放回袋子里。
"首先，找到这个走阴婆。"他说，"文书上说她是南江消息最灵通的人。如果长生会内部有什么风吹草动，她一定知道。"
"然后呢？"周福问。
"然后？"齐偃把皮质袋子系好，塞进怀里，"然后我要让他们后悔。后悔杀了师傅，后悔把我当成实验品，后悔启动这个什么狗屁计划。"
他站起身，身体还有些虚弱，但眼神已经变了。
那种迷茫和震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愤怒。像是深埋在地下的火焰，表面看不出温度，但内核已经烧到了白热。
"大长老。"齐偃转向坐在竹椅上的老人，"您说主铃能帮我控制极阴之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