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要学。"齐偃说，"在回南江之前，我要学会怎么用这个铃铛。"
"时间不够。"大长老说，"主铃的用法，赶尸门弟子要学三年。"
"我没三年。"齐偃说，"我只有几天。"
大长老看着他，眼神复杂。
"为什么？"
"因为长生不会给我三年。"齐偃说，"他们现在知道我已经觉醒了，知道我看过了这些文书。他们不会让我活着成长到能威胁他们的程度。"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主铃，暗紫色的铃铛在晨光中泛着幽光。
"我要在他们动手之前，先动手。"
大长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点头。
"好。"他说，"我教你。不是赶尸门的方法，是更快、更直接的方法。"
"什么方法？"
"共鸣法。"大长老说，"主铃里的太古阴气，和你的极阴之体同源。你不需要学会控制它，你只需要学会让它替你控制。"
齐偃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意思是，"大长老从竹椅上站起来，拖着断腿走到齐偃面前，"你不是在驾驭主铃，你是在唤醒它。让它自己动起来，让它帮你引导阴气。"
"这样...可行吗？"
"对别人不可行。"大长老说，"但你是三百年来第二个能让主铃自鸣的人。对你来说，可行。"
齐偃低头看着手中的铃铛，沉默了片刻。
"需要多久？"
"三天。"大长老说，"三天后，你能让主铃替你引导阴气，而不是你自己硬撑。"
"三天..."齐偃喃喃自语。
他走到竹窗前，推开窗户。清晨的阳光照进来，带着苗寨特有的潮湿气息。远处的山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是沉睡的巨兽。
三天。
只有三天时间。
三天后，他要离开苗寨，返回南江。三天后，他要去找那个走阴婆，问清楚一切。三天后，他要开始主动对抗长生会，而不是被动地卷入。
"三天够吗？"霍长风在他身后问。
"够。"齐偃说，"至少够我学会怎么使用主铃。"
他转过身，看着房间里的两个人。
周福蹲在地上，手里还拿着那块没啃完的干粮，脸上还带着震惊的表情。霍长风站在一旁，脸色虽然难看，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冷静。
"你们呢？"齐偃问，"打算怎么办？"
霍长风先开口："文书里提到了我霍家。"他说，"我要查清楚，我霍家和长生会到底是什么关系。"
"那你要跟我们一起回南江？"
"是。"霍长风说，"直到查清楚为止。"
齐偃看向周福。
胖子咽下最后一口干粮，抹了抹嘴："偃哥去哪我去哪。"他说，"反正我本来就是跟着你混的。现在...现在更不能走了。"
齐偃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丝温暖，也有一丝沉重。
"好。"他说，"那我们就一起。"
他走到竹床边，拿起自己的行囊。行囊很轻，只有几件换洗衣物，还有师傅留下的那个金属圆筒。
他把圆筒拿出来，打开。那张古老的拓片静静地躺在里面，上面的铭文在晨光中泛着幽光。
"师傅。"齐偃在心里默默地说，"你放心。这一切，我都会查清楚。"
他把拓片放回圆筒，塞回行囊。
"现在。"齐偃说，"我们开始吧。"
大长老点点头，拖着断腿走到房间中央。
"首先。"他说，"你要学会倾听主铃的声音。"
"主铃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