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紫色的铃铛在晨光中泛着幽光，表面的太古符文若隐若现。他能感觉到铃铛里封印的三百年阴气在缓缓流动，像是一条沉睡的河流，等待着被唤醒。
"铃不离手，人不离心。"
大长老的这句话还在他脑子里回响。齐偃把铃铛握在手心，那种共鸣感越来越强烈，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与铃铛的脉动逐渐同步。
"偃哥。"
周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齐偃转过头，看到胖子正蹲在竹床边，手里捧着那个黑色的皮质文书袋。
"这东西...你要现在看吗？"
齐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
"给我。"
周福把文书袋递过来。齐偃接过来，手指触碰到皮质表面的时候，感觉到一种奇怪的触感。不是普通的皮革，而是某种经过特殊处理的材质，带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像是被血浸泡过。
他解开绳结，打开袋口。
里面是一叠折叠整齐的纸张。最上面的一张是地图，标注着南江、湘西、渤海三个位置，每个位置都用红色的墨水画了一个圈。齐偃把地图放到一边，拿起第二张。
那是一份手写记录，字迹工整但潦草，像是匆忙中写就的。
"纸扎门末代传人..."齐偃念出声，然后停住了。
他的手指捏紧了纸张，指节发白。
"已清除。确认死亡。"
这八个字像是一把刀，直接捅进了齐偃的心脏。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周福都开始不安地挪动脚步。
"偃哥？"周福小声问，"写的啥？"
齐偃没有回答。他继续往下看。
"目标：纸扎门末代传人，齐远山。年龄：六十二岁。地点：南江市西关老街纸扎铺。执行时间：二十年前，农历七月十五。执行方式：引煞入体，伪装成拓片反噬意外。执行人：南江分舵，代号''''鬼手''''。后续处理：现场伪装完成，无目击者，无遗留物。"
齐偃的手开始发抖。
他一直以为师傅是意外死亡。是被拓片反噬，是运气不好，是年纪大了压不住阴气。但现在他知道，师傅是被人有预谋地杀害的。不是意外，是谋杀。不是天灾，是人祸。
"鬼手..."齐偃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他想起师傅死后的那个早晨。他推开后院的门，看到师傅倒在铁棚里，身边散落着那个金属圆筒和拓片。师傅的脸色发青，嘴角有黑色的血迹，眼睛睁得很大，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那时候他以为师傅是被拓片里的阴气反噬了。他以为那是纸扎门的宿命，是触碰禁忌的代价。他甚至一度怪过师傅，为什么要去碰那些危险的东西。
但现在他知道，那不是意外。
是有人故意把引煞液注入师傅体内，伪装成拓片反噬的样子。是有人要灭口，因为师傅知道了太多。
"为什么..."齐偃的声音在发抖，"为什么要杀他..."
他继续往下看，发现纸张的边角还有一行小字。字迹比正文更潦草，像是后来匆忙加上的。
"备注：该传人之弟子尚存。年龄： newborn。阴体异变，疑似极阴之体觉醒前兆。建议持续监控。代号：PY-001。"
齐偃盯着那行字，脑子里嗡的一声。
newborn。新生儿。
二十年前，他刚出生。
他们从那时候就开始监控他了。从他出生的第一天起，他就是一个实验品，一个项目，一个代号。师傅的死不是结束，只是开始。他们只是杀了师傅，留下了他，因为他是更有价值的"容器"。
"操..."齐偃骂了一句，声音却在发抖。
他想起小时候师傅教他扎纸人的情景。师傅的手很粗糙，但动作很灵巧，一根竹篾在他手里几下就能变成一个活灵活现的小人。师傅说，纸扎门的手艺不能断，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比命还重要。
那时候他不明白。他觉得扎纸人是下九流的营生，是穷人才干的活。他想过去外面打工，想过要做点"正经"的买卖。师傅只是叹气，说等他长大了就懂了。
现在他懂了。
但师傅已经死了。
被人用引煞液毒死的，伪装成意外，死在那个阴暗的铁棚里，身边散落着那个要了他命的拓片。
"偃哥..."周福的声音带着担忧，"你没事吧？"
齐偃深吸一口气，把那张纸折好，放到一边。他的手还在抖，但眼神已经变了。那种迷茫和震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愤怒。
"没事。"他说，声音很轻，但很稳，"继续看。"
他拿起第三张纸。这是一份更详细的记录，记录了师傅死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