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齐远山,二十年前开始频繁接触南江地下黑市,收购各类阴门古籍和拓片。疑似在调查九鼎碎片下落。三个月内,三次前往南江鬼市,与不明身份人员接触。最后一次接触后,目标表现出明显焦虑,疑似获得关键情报。"
齐偃的眉头皱了起来。
师傅在调查九鼎碎片?二十年前?
那时候九鼎碎片还只是一个传说,一个纸扎门代代相传的神话。师傅怎么会突然开始调查这个?
他继续往下看。
"根据内线情报,目标齐远山从鬼市获得一份''''九鼎拓片'''',疑似记载碎片具体位置。该拓片与长生会寻找的''''冀州之鼎''''碎片高度相关。建议立即清除目标,回收拓片。"
齐偃的手停住了。
师傅的拓片。那个金属圆筒里的古老拓片,那个激活了他胎记的拓片,那个让他卷入这一切的拓片。
原来如此。
师傅不是无缘无故被反噬的。他是被人灭口的,因为他找到了九鼎碎片的线索,因为他知道了长生会的秘密。那个拓片不是诅咒,是证据。是师傅用命换来的证据。
"这些人..."齐偃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杀了师傅,抢了拓片,还把我当成实验品养了二十年..."
他抬起头,看向大长老。
老人坐在竹椅上,脸色苍白,断腿上的绷带还在渗血。但他的眼神很平静,像是早就知道这一切。
"你早就知道?"齐偃问。
"猜到了。"大长老说,"你师傅当年来找过我。"
齐偃愣住了。
"什么时候?"
"二十年前,他死前一个月。"大长老的声音很缓慢,像是在回忆,"他来找我,说发现了一些事情。关于九鼎,关于长生会,关于...一个很大的阴谋。"
"他说了什么?"
"他说,长生会不是普通的邪教。"大长老看着齐偃,"他们在收集九鼎碎片,想要复活某个东西。他说,那东西一旦复活,整个世界都会变天。"
齐偃沉默了一会儿。
"那他为什么不说清楚?"他问,"为什么不留下来一起对抗?"
"因为他知道,自己活不长了。"大长老说,"他被人盯上了。他来找我只是想托孤。如果他出了事,让我照顾你。"
齐偃的手握紧了主铃。
"但你没有出现。"他说,"师傅死后,没有人来照顾我。我一个人守着那个破铺子,穷得连盐都买不起。"
"因为我找不到你。"大长老说,"你师傅死后,长生会把你藏起来了。等我找到南江的时候,你已经长大了,已经开始自己调查了。"
齐偃没有说话。
他想起那些年的艰难。一个人守着纸扎铺,没有师傅,没有帮手,没有收入来源。他学会了怎么跟客户讨价还价,怎么在穷得叮当响的时候还能吃上饭。他学会了怎么在黑暗中独自生存。
原来,他本不该承受这些的。
"师傅..."齐偃在心里默默地说,"你放心。这笔账,我会一笔一笔算清楚。"
他拿起第四张纸。这是一份名单,上面列着十几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已清除"或者"监控中"。
齐偃的目光扫过那些名字,突然停住了。
在名单的最下面,有一个名字让他瞳孔收缩。
"沈青栀。南江走阴婆。状态:活跃。备注:与目标齐远山有过接触,疑似知晓部分情报。建议:暂不清除,持续监控,必要时可利用。"
走阴婆。
那个大长老提到的,能查到长生会内部情报的人。
原来师傅也找过她。
齐偃把那张纸折好,放到一边。他的动作很慢,很稳,但周福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偃哥..."周福小声说,"你...你还好吧?"
"我很好。"齐偃说,声音平静得可怕,"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阳光透过竹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远处传来苗寨村民的说话声,还有孩子们的笑声。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那么正常。
但齐偃知道,这种平静是虚假的。
在看不见的地方,长生会正在收集九鼎碎片,正在执行他们的"旧神复活计划"。师傅死了,还有很多像师傅一样的人死了。而他,作为PY-001项目,作为"容器",只是他们计划中的一个棋子。
"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齐偃说,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低下头,看着手中的主铃。
暗紫色的铃铛在晨光中泛着幽光,表面的太古符文若隐若现。三百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