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遗落的文书
    草棚外那阵腥臭味还没散尽。

    周福抱着齐偃,眼睛却盯着地上那些干瘪的蛊虫残骸。黑色的汁液渗入泥土,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他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手却不敢松。齐偃的身体还冷得像冰块。

    "别看了。"霍长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那东西有毒。"

    周福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齐偃。苍白的脸,微弱的呼吸,像个破碎的纸人。他想起刚才御尸尊者盯着齐偃时那种贪婪的眼神,后颈的汗毛又竖了起来。

    "偃哥..."他小声喊了一句,"你可千万别有事..."

    赶尸大长老拄着拐杖走过来,断腿处的绷带还在渗血。他蹲下身,用拐杖挑起一只干瘪的蛊虫,在月光下端详了片刻,然后扔回地上。

    "化蛊遁术的代价不小。"老人的声音沙哑,"那老东西至少折了十年阳寿。"

    "那他会死吗?"周福问。

    "死不了。"大长老摇头,"但短期内不会再来。这种秘术消耗的是本命精血,没有三个月恢复不了。"

    廖寒峰站在草棚门口,手里的枪还指着外面的黑暗。他的脸色很难看,显然对让御尸尊者逃脱这件事很不甘心。

    "就这么让他跑了?"他低声说,"我们布了这么多防线..."

    "能活着就不错了。"霍长风擦了擦脸上的血,"那老东西的实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强。"

    他说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虎口崩裂的伤口还在渗血,脸上的蛊虫腐蚀伤火辣辣地疼。但他没吭声,只是用袖子随便抹了一把。

    周福看着满地的狼藉,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他抬起头,"刚才那老东西施法的时候,我好像看到..."

    "看到什么?"霍长风问。

    "他腰上挂着个东西。"周福皱着眉头回忆,"黑色的,像个...袋子?"

    大长老的动作顿了一下。

    "什么样的袋子?"

    "皮质的那种。"周福比划着,"不大,比巴掌大一点。刚才他化成黑雾的时候,我好像看到那东西掉地上了..."

    霍长风和大长老对视了一眼。

    "在哪儿?"霍长风问。

    "就在..."周福扭头看向草棚外,"就在他站的地方附近。"

    霍长风没有犹豫,提着断了一截的黑金短刀就往外走。廖寒峰也跟上,两人一左一右,警惕地搜索着地面。

    月光很亮,但那些蛊虫残骸和黑雾留下的痕迹让地面变得斑驳难辨。霍长风蹲下身,用刀尖拨开一丛被腐蚀的杂草。

    "找到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周福注意到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那是一个黑色的皮质文书袋,比巴掌略大,表面有精致的压花纹路。袋口用一根黑色的细绳系着,绳结上挂着一个小小的金属牌。双蛇咬尾的图案。

    长生会的标记。

    霍长风没有直接用手拿,而是用刀尖挑着绳子,把文书袋提了起来。袋子很轻,但里面明显装着什么东西,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别在这儿打开。"大长老说,"回草棚。"

    几人退回草棚。周福把齐偃轻轻放在干草堆上,然后凑到霍长风身边,眼睛盯着那个黑色的文书袋。

    "这玩意儿...值钱吗?"他问。

    "值不值钱不知道。"霍长风说,"但肯定重要。御尸尊者那种人,不会随身带没用的东西。"

    他说着,用刀尖挑开了绳结。

    袋子打开,里面是一叠折叠整齐的纸张。霍长风用两根手指夹出最上面的一张,在月光下展开。

    那是一份手写记录,字迹工整但潦草,像是匆忙中写就的。

    "纸扎门末代传人..."霍长风念出声,然后停住了。

    他的脸色变了。

    "怎么了?"周福凑过去看,但上面的字他认不全,"写的啥?"

    霍长风没有回答。他快速浏览着那张纸,眼神越来越冷。然后他把那张纸递给大长老,又抽出第二张。

    大长老接过纸,浑浊的眼睛在月光下眯成一条缝。他看了很久,久到周福都开始着急了。

    "到底写的啥啊?"周福问。

    "你师傅的名字。"大长老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传来,"上面记录着你师傅被长生会追杀致死的...详细经过。"

    周福愣住了。

    "我师傅?"他下意识地说,然后反应过来,"不对,偃哥的师傅?"

    "齐偃的师傅。"大长老点头,"纸扎门上一代传人。"

    霍长风已经看完了第二张,正在看第三张。他的手指捏得很紧,指节发白。

    "还有更麻烦的。"他说,"这上面记录了长生会对极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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