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体的研究...包括齐偃的。"
"什么意思?"周福问。
"意思是..."霍长风抬起头,看向昏迷中的齐偃,"他们从二十年前就开始监控齐偃了。从他出生那天起。"
草棚里陷入了死寂。
周福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比刚才抱着齐偃时感受到的寒意更刺骨。
"二十年..."他喃喃自语,"那偃哥他..."
"他是实验品。"霍长风的声音很冷,"至少在这份记录里,长生会把他当成一个...项目。"
他说着,把第三张纸递给周福。
周福接过来,借着月光勉强辨认着上面的字。他读书不多,但有些词他还是认得的。
"项目编号...PY-001...实验对象...南江市...齐偃..."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监控状态...持续...预计觉醒时间..."
周福的手开始发抖。
"这他妈..."他骂了一句,声音却在发抖,"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是档案。"大长老说,"长生会的内部档案。御尸尊者随身携带的,肯定是重要的东西。"
"那为什么会掉?"周福问,"那种老狐狸,怎么会犯这种错误?"
"可能是故意的。"霍长风说,"也可能是...化蛊遁术的后遗症。那种秘术会让人在短时间内失去对身体的精细控制。"
他说着,把剩下的纸张也抽了出来。总共有七八张,每一张都记录着不同的内容。
"有地图。"他说,"标注了南江、湘西、还有...渤海的位置。"
"渤海?"廖寒峰皱起眉头,"那儿也有长生会的据点?"
"不只是据点。"霍长风指着地图上的标记,"这些标记...和九鼎碎片的位置吻合。"
大长老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他们在收集九鼎碎片。"他说,"南江一枚,湘西一枚,渤海至少还有一枚..."
"收集这些干什么?"周福问。
"不知道。"大长老摇头,"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霍长风把地图放到一边,拿起最后一张纸。这张纸的质地和其他几张不同,更厚,更粗糙,边缘还有烧焦的痕迹。
"这是..."他展开纸张,然后停住了。
纸上只有一行字,字迹和其他几张明显不同,更加苍劲有力,像是出自另一个人之手。
"旧神复活计划。第一阶段:容器培育完成。第二阶段:九鼎归位。"
霍长风念出这行字,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一块石头砸在众人心头。
"旧神复活?"周福的声音变了调,"什么旧神?"
没有人回答他。
大长老的脸色苍白如纸,拄着拐杖的手在微微颤抖。廖寒峰握紧了枪,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霍长风盯着那行字,眼神冷得像冰。
而在他们身后,昏迷中的齐偃突然动了一下。
他的手指抽搐着,眉头紧皱,像是在做一个噩梦。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
"师傅..."
周福回过头,看着齐偃苍白的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他想起刚才在文书上看到的那行字。"项目编号:PY-001"。
PY。纸扎的拼音首字母。
齐偃不是一个人。在长生会的档案里,他是一个编号,一个项目,一个...容器。
周福盯着那些文书,脸上的肥肉绷得紧紧的。
"偃哥。"他低声说,"你放心。不管他们把你当成什么,你都是齐偃。是我的偃哥。"
霍长风把文书一张张折好,重新放回皮质袋子里。他的动作很小心,像是在处理什么危险的东西。
"这些东西..."他说,"得让齐偃自己看。"
"他什么时候能醒?"周福问。
"不知道。"大长老说,"极阴之体透支到这种程度,可能需要几天,也可能..."
他没说完,但周福明白他的意思。
草棚外,夜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蛊虫残骸,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的苗寨一片死寂,只有那个暗红色的纸茧还在发出规律的脉动,像是一颗古老的心脏在跳动。
而在更远的地方,在御尸尊者消失的山林深处,一双眼睛正透过层层树影,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找到你们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容器...还有...叛徒的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