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地震。是有人在跑。
我抬起头，视线模糊得厉害。周福的脸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像是一团模糊的光影。
"老霍...来了..."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
话音刚落，黑暗中亮起一道金光。
不是阳光，是那种带着血腥味的金红色光芒。霍长风从侧面的废墟里冲出来，单手提着一把刀。不是他的黑金短刀，是从哪个尸体上捡的制式匕首。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身上的气势。
他的右臂吊在身侧，肩膀的伤口还在渗血。脸上全是泥土和血污，头发乱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但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让开。"他从我身边冲过去的时候丢下这两个字。
我看到他的嘴里在嚼什么东西。是药丸。从他怀里摸出来的，不知道是谁的存货。他一口吞下去，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表情，但脚下的速度没停。
御尸尊者正在逼近。他的黑雾在地面上蔓延，尸蛊的嘶鸣声越来越近。
然后霍长风撞进了那片黑雾里。
"滚开。"
他的声音像是一把刀，硬生生地切开了那些蠕动的黑色丝线。匕首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弧线，金红色的光芒在黑雾中烧出一个洞。
御尸尊者被迫后退了三步。
"不自量力。"他冷笑。
但霍长风没理他。他冲进黑雾的边缘，用身体挡在我和那些尸蛊之间，像是一堵墙。
"你疯了？"御尸尊者抬起手，黑色的丝线从他袖口涌出，"就凭你这点血，还想拦我？"
"少废话。"
霍长风的声音很冷。他的左手握着匕首，刀尖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在用左手持刀。他的右臂已经废了，只能用左手。
但他的眼睛没抖。
黑色的丝线扑向他。他没有躲，而是迎着那些丝线冲了上去。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金红色的光芒在黑雾中烧出一条路。
他砍断了几根丝线，但更多的丝线缠上了他的身体。
"老霍。"周福在旁边喊。
"别过来！"霍长风的声音从黑雾里传出来，"照顾好他！"
我看到他被那些丝线缠住了。黑色的丝线像是蟒蛇一样勒住他的身体，越勒越紧。他的脸涨得通红，但他没有停手，匕首还在挥舞。
但他撑不了多久。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一阵嗡嗡声。
我抬起头。看到了一架无人机。
不是普通的无人机，是那种...军用的。黑色的机身，四个旋翼，底部挂着一个金属箱子。它从苗寨外围的方向飞过来，速度很快，嗡嗡声越来越近。
御尸尊者抬起头，看着那架无人机。他的眼睛眯了起来。
"异调局..."他冷笑，"来得倒快。"
无人机飞到战场上空，悬停了大概三秒。然后那个金属箱子打开了，一个东西从里面掉了下来。
不是炸弹。
是一个人。
那人从至少五十米高的空中自由落体，在距离地面还有十米的时候，背后突然弹出一个降落伞。伞布在空中展开，巨大的拉扯力让他的下落轨迹突然改变，朝着御尸尊者的方向砸了过去。
御尸尊者被迫松开缠住霍长风的丝线，向后退了一步。
那个人落地了。
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制服，脸上带着那种...当官的人特有的表情。不胖，但有一种威严感。他的腰间挂着一把枪，背后还背着一把。
"宋铁面..."我喃喃自语。
不对，不是宋铁面。我仔细看了一眼。那人比宋铁面年轻一些，脸上没有那种铁面无私的表情，但眼神同样锐利。
"廖寒峰。"周福在旁边小声说，"异调局湘西分站站长。"
原来是他。
廖寒峰落地之后，没有第一时间看御尸尊者，而是先扫视了一圈战场。他的目光从我身上扫过，从霍长风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被封印的尸王身上。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松开了。
"齐偃？"他开口。
"是我。"我的声音很轻。
"宋局的电话。"他从腰间拿出一个手机，朝我晃了晃，"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
"''''干得漂亮。但别死。''''"
我愣了一下。
干得漂亮？但别死？
宋铁面那个老狐狸，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他还说，"廖寒峰收起手机，"''''费用另算''''。"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老狐狸。
"行了，废话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