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尸尊者冷笑了一声。
"就凭你？"
"就凭我？"廖寒峰抬起枪，对准了御尸尊者的脑袋，"不够。但加上他们呢？"
他话音刚落，黑暗中又响起了声音。
是铃声。
清脆的、穿透力极强的铃声。从苗寨后山的方向传来，一声接一声，像是某种古老的召唤。
我听出来了。
那是赶尸门主铃的声音。
但不对。齐偃的主铃在我身上。那这个铃铛是...
我艰难地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黑暗中，一个老人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是赶尸大长老。
他的双腿已经截肢了，断口处包着渗血的绷带。他没法站起来，只能在地上爬。但他在爬，用那双断腿，一点一点地朝这边挪过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铃铛。不是主铃，是那种...更小的，更古旧的铃铛。铜质的，表面刻满了符文，摇晃的时候会发出那种让人牙酸的声音。
"赶尸门...历代传承..."他的声音沙哑，但很稳，"从来不是...缩头乌龟..."
他爬到距离御尸尊者大概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他把那个小铃铛举起来，对着御尸尊者。
"这一脉...七十二代...今天让你看看..."
他摇响了那个铃铛。
不是主铃，但声音同样刺耳。那种频率的震动让人头疼欲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你脑子里搅动。
御尸尊者的脸色变了。
"那是...传令铃？"
"知道就好。"赶尸大长老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的血，"这是历代掌门传承的信物...摇响它，整个赶尸门的弟子都会听到..."
他顿了顿。
"都会过来。"
话音刚落，远处的黑暗中，响起了无数铃声。
一声，两声，三声...像是有人在呼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苏醒。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有远有近，有高有低，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铃声的海洋。
"这是..."御尸尊者的眼睛眯了起来。
"赶尸门的底蕴...你永远不会懂。"赶尸大长老又摇了一下铃铛，"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
那些远处的铃声越来越近。我看到黑暗中出现了人影。一个，两个，五个，十个...穿着黑色短打的汉子们，从苗寨的各个角落里走出来，手里都拿着铃铛，脸上都带着那种视死如归的表情。
他们围成了一个圈，把御尸尊者围在中间。
廖寒峰举着枪，站在御尸尊者的正面。
霍长风挣脱了那些丝线，站在御尸尊者的左侧，虽然浑身是血，但眼睛里的光没灭。
赶尸大长老坐在地上，举着传令铃，站在御尸尊者的右侧。
三路人马，三个方向，同时对准了中间的御尸尊者。
"..."御尸尊者环顾四周，脸色终于变了。
"就凭你们？"他冷笑，但笑声里有一丝勉强，"也想拦住我？"
"不拦。"廖寒峰说，"杀。"
他扣下了扳机。
枪声响起，子弹朝着御尸尊者的眉心飞了过去。
枪声响过的瞬间，霍长风动了。他扔出匕首，金红色的光芒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取御尸尊者的咽喉。
赶尸大长老摇响了传令铃。那些围成一圈的汉子们同时摇动铃铛，刺耳的铃声汇聚成一道声浪，朝着御尸尊者压了过去。
三路夹攻。
御尸尊者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抬起手，黑色的丝线在他身前编织成一张网，挡住了那颗子弹。但子弹的冲击力让他后退了半步，打乱了他的节奏。
然后匕首到了。他侧身躲过，但肩膀被匕首的刀风擦过，划出一道血痕。
然后铃声到了。那种高频的震动直接作用在他的精神上，让他的动作慢了零点几秒。
就是这零点几秒。
"现在。"
廖寒峰又开了一枪。这一枪没有瞄准御尸尊者，而是打在了他脚下的地面上。子弹击中地面的一瞬间，一道火光亮起，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爆炸。
不是普通的子弹。是特制的穿甲燃烧弹。
御尸尊者被爆炸的冲击波掀翻在地。他愤怒地嘶吼了一声，那些黑色的丝线疯狂地朝四周伸展，像是要把所有人都绞杀。
但霍长风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去死。"
他的左手从靴子里抽出一把短刀。不是匕首，是一把更短的、更隐蔽的刀。他用尽全力，把那把刀插进了御尸尊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