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尸尊者消失的方向。
我盯着那根惨白的指骨,脑子里嗡嗡作响。刚才那场消耗战掏空了我大半的体力,现在连站都站不稳,全靠周福架着才能不跪下去。
"偃哥,它在看什么?"周福的声音发颤。
"不知道。"我说,"但肯定不是好事。"
尸王的手指慢慢收了回去,重新垂回身侧。它身上的封印纸还在闪烁,那种明灭不定的光芒像是在呼吸。每一次亮起,裂纹就蔓延一分;每一次暗下去,骨架就颤抖一下。
时间不多了。
我推开周福的手,往前走了两步。腿一软,差点栽倒,但我撑住了。
"偃哥,你干嘛?"
"再试一次。"我说。
"你疯了吧?"周福瞪大眼睛,"刚才差点没命,现在还要来?"
我没理他。
我看着尸王,看着那些裂纹密布的封印纸,看着它胸腔里那块若隐若现的金属光芒。九鼎碎片已经被我取出来了,但它体内还残留着那股太古阴气。
那股阴气是封印的根基,也是封印的隐患。
如果我能...
我咬了咬牙,把右手按在了左腕的胎记上。胎记在皮肤下面跳动,像是一颗不安分的心脏。
极阴之体的核心在丹田处发出尖锐的警告,那种透支后的虚脱感让我眼前发黑。但我知道,如果现在不赌一把,等封印彻底崩解,就没有机会了。
"周福,去仓库里把剩下的黄裱纸都拿出来。"我说。
"你要干什么?"
"我要把全部阴气都灌进去。"我说,"一次性解决它。"
周福的脸色变了:"全部?你会死的!"
"不试也是死。"我说,"试了还有一线生机。"
周福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我脸上的表情,他把话咽了回去,转身跑向仓库。我深吸一口气,开始调动体内残存的阴气。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是从已经榨干的海绵里再挤出水来,每一寸经脉都在发出抗议,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拒绝。但我不管。
我强行催动极阴之体的核心,把最后一丝阴气都压榨出来。
丹田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崩断了。我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温热的液体。是血。
但我没有停。
阴气从胎记位置涌出,顺着右臂流向指尖。我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血管里奔涌,所过之处皮肤泛起一层淡淡的幽蓝色。
周福抱着一摞黄裱纸跑回来,看到我的样子,吓得差点把纸扔了。
"偃哥!你的脸..."
"别废话。"我说,"把纸铺开。"
周福手忙脚乱地把黄裱纸在尸王周围铺开。
我没有用铜镜。它还在恢复中,用不了。我也没有用主铃。刚才的消耗太大,铃声已经哑了。
这一次,我只能靠自己。
我把右手按在尸王胸前的封印纸上,左手抓起一张黄裱纸,开始折叠。
没有竹篾,没有糨糊,没有铜镜放大。只有我自己的阴气,和这些最基础的纸扎材料。
但我有极阴之体。
这就够了。折叠的过程比想象中更艰难。
平时扎纸,阴气是工具,是辅助。但这一次,阴气是燃料,是核心。每一道折痕都需要用阴气去"刻"出来,每一次按压都需要用阴气去"焊"接。
我的手指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体力透支到了极限。
汗水从额头滑落,滴在黄裱纸上,瞬间被纸面吸收。那些纸开始发出微弱的幽蓝色光芒,像是被点燃的引信。
尸王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它的骨架开始剧烈颤抖,那种震颤从胸腔蔓延到四肢,每一块骨头都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封印纸上的裂纹在这种震颤中疯狂蔓延,像是一张正在破碎的蛛网。
"它在反抗。"周福惊恐地说。
"我知道。"我说。
我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手中的黄裱纸上。
血与阴气混合,纸面上的幽蓝色光芒瞬间暴涨。我把那张纸按在尸王胸前的裂缝上,用尽全力按压。
"给我...定住。"
纸面与骨架接触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反冲力传来。
那感觉像是按在了一块烧红的铁板上,灼烧感从掌心一直蔓延到肩膀。我闷哼一声,但没有松手。
尸王体内的太古阴气在反抗,它不想被封印,它想要自由。
但我更不想死。
我把体内残存的全部阴气都注入那张纸,纸面上的符文开始发光。不是金绿色,是那种深邃的幽蓝色,与我的胎记同色。
尸王的颤抖开始减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