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它放弃了,是因为我的阴气正在与它的太古阴气产生某种共鸣。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两条原本互相冲撞的河流,正在慢慢找到汇流的渠道。
"有用..."周福在旁边喃喃自语。
我没有分心。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一张黄裱纸远远不够,我需要更多,需要把尸王整个包裹起来,需要建立一个完整的封印网络。
但我体内的阴气已经所剩无几了。"周福,拿纸来。"我说,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周福连忙递过来第二张黄裱纸。
我接过来,继续折叠。这一次更慢,更艰难。我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传来嗡嗡的鸣响,像是有一群蜜蜂在脑子里飞来飞去。
但我知道不能停。
第二张纸折叠完成,我再次咬破舌尖。同一个伤口,血已经不那么容易流出来了。我用带血的手指在纸面上画下一道符文,然后把纸贴在尸王的右臂上。
又是一阵灼烧感。
尸王的右臂颤抖了一下,然后慢慢安静下来。幽蓝色的光芒从纸面上蔓延开来,与第一张纸的光芒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微弱的网络。
"两张了..."周福数着。
"还差五张。"我说。
我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随时会断掉。第三张、第四张...
每贴一张纸,我就感觉自己的生命力被抽走一分。那种虚弱感从四肢百骸涌来,像是要把我拖进无底的深渊。
我的皮肤开始发生变化。不是正常的苍白,是那种...蓝灰色。像是血液里混进了什么东西,又像是皮肤下面的血管正在变成另一种颜色。"偃哥,你的手..."周福惊恐地指着。
我低头看了一眼。
右手的手背上,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蓝灰色,血管在皮肤下面清晰可见,但不是红色的,是那种幽蓝色的,像是有蓝色的墨水在血管里流动。
极阴之体过载的征兆。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继续透支下去,我可能会死。不是比喻意义上的死,是真正的死。阴气反噬,经脉寸断,变成一具被自己的阴气冻僵的尸体。
但我没有停。
第五张、第六张...
尸王身上的封印网络越来越完整,七张主封印纸的裂纹被新的幽蓝色符文覆盖,那种濒临崩溃的震颤在减弱。
它还在挣,但挣得没那么狠了。第七张。最后一张纸。我接过来,手指已经不听使唤了。折叠的动作变得极其缓慢,每一个折痕都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完成。
周福在旁边看着我,脸色惨白,但他没有打扰我。
他知道这是关键时刻。
我把最后一张纸折叠完成,用已经结痂的舌尖勉强挤出一丝血,在纸面上画下最后一道符文。
然后,我把纸按在尸王的头顶。
"封!"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抽空了。
全部阴气,毫无保留地注入那张纸。纸面上的幽蓝色光芒暴涨,像是一团蓝色的火焰在燃烧。那光芒顺着尸王的骨架蔓延,与之前的六张纸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完整的封印网络。
尸王的骨架剧烈颤抖了一下,然后安静了。
不是那种死寂的安静,是那种...被驯服的安静。它还在,但它不再挣扎了。七张黄裱纸上的幽蓝色符文稳定地闪烁着,像是一盏盏蓝色的灯,把它整个骨架都笼罩在内。
我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腿一软,我跪在了地上。"偃哥!"周福冲过来扶住我,但我推开了他。
我需要看看。
我抬起头,看着那具被封印的骨架。尸王保持着那个双臂张开的姿势,空洞的眼窝对着天空,但它不再动了。封印,成了。但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两只手都变成了那种诡异的蓝灰色,皮肤下面的血管清晰可见,幽蓝色的液体在缓慢流动。
不只是手。
我撩起袖子,手臂也是。我摸了摸脸,触感冰冷,像是摸到了一块石头。
"偃哥,你的脸..."周福的声音在发抖,"变成蓝灰色了..."
我知道。
极阴之体过载。
我把全部阴气都灌出去了,超出了身体能承受的极限。现在,阴气正在反噬,从我的经脉里,从我的血液里,从我的每一个细胞里。
我不知道这会有什么后果。
我只知道,我还活着。暂时。夜风吹过,带来一阵淡淡的腐臭味。
尸王身上的封印纸还在发出幽蓝色的光芒,那种光芒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诡异。我看着那具骨架,看着那些闪烁的符文,看着它空洞的眼窝。
它在看着我。
我知道。
"接下来怎么办?"周福问,声音里带着哭腔,"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