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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吹过苗寨,带来一阵淡淡的腐臭味。
尸王保持着那个双臂张开的姿势,被封印在金绿色的光芒中。月光照在它的头骨上,把那些惨白的骨头照得像是涂了一层油。
它确实在等。
等封印自己崩解,等我的阴气耗尽,或者...等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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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偃哥。"周福的声音很轻,"老霍那边..."
我转过头,看向仓库方向。
霍长风还躺在石板上,呼吸平稳,但脸色依然苍白。铜镜抽取的尸毒只能暂时压制他的伤势,要彻底清除,还需要御尸尊者的解药。
"我知道。"我说,"但我们现在走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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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新盘腿坐下,面对着被封印的尸王。
封印的光芒在月光下明灭,像是有生命一样。尸王在光芒中一动不动,但我知道它没有睡,它在等。
等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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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小时。"我自言自语。
"什么?"周福没听清。
"我说十二小时。"我说,"这是封印的极限。"
"十二小时之后呢?"
"十二小时之后,要么我们找到彻底解决它的办法,要么..."我顿了顿,"要么它重新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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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福的脸色变了:"那御尸尊者那边..."
"只能等。"我说,"等封印稳定一些,等铜镜恢复一些,等..."
我等不下去了。
因为就在我说话的时候,尸王的眼窝突然动了一下。
不是那种物理上的移动,是那种...注视。
它"看"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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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看你。"周福的声音在发抖。
"我知道。"
"它想干什么?"
"不知道。"我说,"但它肯定想要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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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王的注视持续了大约十秒钟,然后移开了。
它重新恢复了那种静止的状态,像是一尊真正的雕像。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还留在我的皮肤上,像是一层冰冷的薄膜。
它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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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了摸怀里的铜镜。碎片还在,虽然暗淡,但还在。
然后我又摸了摸胸口。九鼎碎片隔着衣服传来一阵温和的震动,与我的胎记产生着稳定的共振。
尸王想要的,是这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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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偃哥。"周福突然说,"你看它的手。"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尸王的右手,那只玉化的半透明手骨,正在缓慢地...弯曲。
不是挣扎,是那种有意识的弯曲。它的食指和中指正在向内收拢,像是要抓住什么东西。
"它在干什么?"周福问。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看到,它的手指指向的方向,正是我怀里的铜镜。
...
"它想要铜镜?"周福的声音变了调。
"不。"我说,"它想要铜镜里的东西。"
"碎片?"
"对。"
...
尸王的手指保持着那个弯曲的姿势,像是在等待,又像是在邀请。
我站起来,朝它走近了一步。
封印的光芒在我靠近的时候闪烁了一下,但没有阻止我。尸王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它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手指指向我的胸口。
"你想干什么?"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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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王没有回答。
它不能说话,它没有声带,没有舌头,没有嘴唇。但它用行动回答了。
它的手指又弯曲了一下,然后指向它自己的胸口。
那里,曾经是九鼎碎片所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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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想让你把碎片放回去?"周福瞪大眼睛。
"不可能。"我说,"碎片认主了,它拿不回去。"
"那它想干什么?"
我看着尸王的手指,看着它指向的方向,突然明白了什么。
"它不是想拿回去。"我说,"它是想...确认。"
"确认什么?"
"确认碎片在我这里。"我说,"确认我是...新的守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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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王的手指慢慢伸直,重新恢复了那种双臂张开的姿势。
封印的光芒稳定下来,那种内部的震颤彻底消失了。
它不再挣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