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头骨上的封印纸再次开始闪烁。这一次的闪烁比之前更剧烈,金绿色的光芒像是风中的蜡烛,随时可能熄灭。
我把黄裱纸展开,咬破手指,用血在纸面上画了一道简单的镇阴符。
没有铜镜放大,没有特制材料,这张纸的威力连之前的十分之一都不到。但有总比没有强。
我把纸贴在了头骨封印纸的上面。
...
两层纸叠在一起,符文的光芒短暂地稳定了一下。
但仅仅过了十秒钟,尸王的挣扎加剧了。
我能感觉到它体内的太古阴气在疯狂涌动,像是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正在用尽全力撞击栏杆。头骨上的两层封印纸同时开始颤抖,符文的光芒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弱。
"这样不行..."我喃喃自语。
...
"偃哥!"周福突然喊道,"仓库里还有边角料!"
我转过头:"什么?"
"裁纸的时候剩下的!"周福指着仓库方向,"还有一小卷,大概能裁十几张小的!"
"去拿。"
...
周福跑向仓库,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我转过头,看着被封印的尸王。它身上的七张主封印纸都在闪烁,像是七盏同时电压不稳的灯。四张锚点纸的情况稍好一些,但也在缓慢地变暗。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封印都在变弱。
...
周福抱着一小卷纸跑了回来,气喘吁吁:"给...给!"
我接过纸卷,用折叠刀开始裁切。刀刃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能裁多少?"周福问。
"不知道。"我说,"能裁多少裁多少。"
...
我裁了八张小的,每张大概半米长,三十厘米宽。
没有铜镜,我只能用自己的阴气来注灵。我把手指按在每一张纸上,强行调动体内残存的阴气注入其中。
极阴之体的核心在发出尖锐的警告。那种头痛的感觉已经变成了持续的钝痛,像是有东西在我的颅骨里面膨胀。
但我没有停。
...
八张纸全部注满阴气,用了将近五分钟。
我把它们分别贴在尸王身上封印最弱的几个点:头骨两张,胸骨两张,腹部一张,双臂各一张,双腿各一张。
新的封印纸贴上之后,符文的光芒重新稳定下来。尸王的挣扎被暂时压制,那种内部的震颤减弱了很多。
但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
"能撑多久?"周福问。
我感受着封印的状态:"不知道。"
"大概呢?"
"也许半小时,也许一小时。"我说,"看它能挣多狠。"
...
我们坐在尸王面前,盯着那具被封印的骨架。
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金绿色的封印光芒上,把那些光芒照得像是流动的液体。尸王的骨架在光芒中保持着那个双臂张开的姿势,像是一尊被琥珀封住的古代雕像。
但它还在挣。
我能感觉到。那种细微的震颤一直没有完全停止,像是地震前的余波,微弱但持续。
"偃哥。"周福突然说,"你有没有想过..."
"什么?"
"如果封印真的崩了,我们怎么办?"
...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也不知道。
...
又过了十分钟,头骨上的封印纸再次开始闪烁。
这一次我没有铜镜,没有备用材料,体内也没有多余的阴气可以调动。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符文的光芒一点点变暗。
...
但就在光芒即将熄灭的瞬间,尸王的挣扎突然停止了。
不是那种被压制后的停止,是那种...主动的停止。
我愣了一下,然后感觉到一股奇怪的情绪从封印中传来。
不是敌意,不是愤怒,是那种...疲惫?
...
"它累了?"周福也感觉到了什么,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尸王确实停止了挣扎。它身上的封印纸不再闪烁,符文的光芒稳定下来,虽然比之前暗淡了一些,但不再继续衰弱。
那种内部的震颤完全消失了。
...
"它在等什么。"我说。
"等什么?"
"不知道。"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