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滚烫的金属
    尸王朝御尸尊者走去的第三步,地面在震颤。

    不是那种地震式的摇晃。是某种更原始的、更沉重的震动——像是一口被埋了三千年的钟,终于被人从土里挖出来,正在用它的重量重新学会站立。

    我攥着主铃的手心全是汗。铃体还在发烫,但那种烫已经从"烙铁"变成了"热水袋"——大长老搭的那座"桥"还在,但我的极阴回路已经开始出现疲态。

    "它在动。"周福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带着那种快要崩溃的颤抖,"偃哥,那东西真的在动。"

    我知道。我看得比谁都清楚。

    那具三米高的枯骨正在以一种诡异的、近乎优雅的步伐朝御尸尊者的方向移动。它的骨架在月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泽,每一步落下,地面就会出现一个浅浅的脚印——不是踩出来的,是被它身上那种高浓度的阴气"蚀"出来的。

    御尸尊者在后退。那张灰败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表情——是恐惧。

    他养了几十年的蛊母被霍长风的黑金短刀钉在地上,正在做最后的挣扎。紫黑色的虫血已经流了一地,把泥土腐蚀出了一个个冒着烟的小坑。他失去了最大的底牌,而现在,他亲手唤醒的怪物正在朝他走去。

    "拦住它!"御尸尊者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快拦住它!"

    没有人动。

    霍长风半跪在地上,左手捂着右肩的伤口——那里被尸王咬掉了一块肉,血已经浸透了他的半边身子。周福缩在一块倒塌的砖墙后面,手里攥着那把卷刃的裁纸刀。大长老靠在半截断墙上,断腿处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成了深褐色。

    能动的,只有我了。

    但我不想动。不是不敢。是有一个声音在我脑子里响——不是铃声,是某种更原始的、更直接的冲动。那个声音在说:去。去那个核心那里。

    ...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那只手还在发麻。从指尖到肩膀,像是一截被冻透了的木头。但奇怪的是,当我把视线投向尸王胸腔深处那个发出金属光芒的位置时,左手腕的胎记突然开始发热。

    不是之前那种灼烧感。是...共鸣。

    像是两块被分开太久的磁铁,终于重新靠近到了能感受到彼此引力的距离。

    "齐偃。"霍长风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转过头。他半跪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但眼睛还是那种冷硬的、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样子。他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指了指尸王的方向,然后做了一个手势——是我们在南江鬼市并肩作战时用的暗号。

    意思是:上。

    我扯了扯嘴角:"你欠我三百块。"

    然后我开始跑。

    ...

    尸王距离御尸尊者还有不到二十米。御尸尊者已经退到了困龙锁的残迹边缘——那道光墙早就碎得差不多了,只剩几道暗红色的光线还在地面上微弱地闪烁。他的后背抵着一块倒塌的石碑,退无可退。

    我从侧面切入。不是直线。是那种贴着地面、利用所有阴影和掩体的迂回路线——在南江阴穴里被活尸追出来的经验,现在派上了用场。

    十米。尸王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存在。那颗由好几个人头骨拼成的巨大颅骨微微偏转了一个角度,两个漆黑的眼眶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但没有停。它的目标很明确——御尸尊者。

    五米。我能闻到尸王身上那种味道了。不是尸臭。是那种更深邃的、更古老的气息——像是把一整座古墓的阴气都压缩进了这具骨架里,然后让它在月光下慢慢挥发。

    我的胎记在尖叫。那种共鸣感已经强烈到了无法忽视的程度。左腕的纸人形胎记像是有自己的生命一样,正在皮肤底下疯狂地跳动——和尸王胸腔里那个金属核心的跳动频率完全一致。

    三米。我看到了。尸王的胸腔不是封闭的。在那些交错的人骨之间,有一道裂缝——大约两指宽,从胸骨的位置一直延伸到腹腔。裂缝里面不是内脏,是一团浓稠的、像液态金属一样的东西在缓缓流动。而那团东西的中心,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物体在发光。

    是金属。青铜的颜色。表面布满了和我胎记一模一样的远古符文。那些符文在月光下泛着幽绿色的微光,像是某种活物的呼吸。

    一米。我停下了。这个距离,我能清楚地看到那道裂缝的边缘——骨头的断口不是新鲜的,是三千年前就被刻意凿开的。有人把这东西塞进了这具骨架里,然后把它埋进了地下。

    让它守。守什么?

    ...

    尸王突然发出了一声低鸣。那声音不像是从它的喉咙里发出来的——它没有喉咙。那声音更像是从它的骨头里、从它胸腔里的那个金属核心里直接震荡出来的。

    御尸尊者抓住了这个机会。他的右手突然从袖子里掏出了什么东西——是一枚黑色的、像牙齿一样的物体。他把它朝尸王的方向扔了过去,同时整个人朝侧面扑倒,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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