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滚烫的金属
进了困龙锁残迹的阴影里。

    那枚黑色的牙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命中了尸王的左腿骨。然后它炸了。不是火光和巨响的那种爆炸。是一团浓稠的黑雾,瞬间把尸王的下半身包裹了进去。那团雾气里似乎有无数细小的东西在蠕动——是蛊虫,比之前那些更细小、更密集的蛊虫。

    尸王的动作顿了一下。

    就这一下。

    ...

    我没有犹豫。在尸王被黑雾干扰的那零点几秒内,我冲到了它的身前。

    那道裂缝就在我的眼前。两指宽,足够一只手伸进去。裂缝里面的液态金属在缓缓流动,发出一种低沉的、像是水流一样的声音。

    我伸出右手。指尖触碰到裂缝边缘的骨头——冰冷,但不是那种死物的冰冷。是那种被阴气浸泡了太久、已经失去了所有温度的冰冷。

    然后我把手伸了进去。

    ...

    烫。这是第一个感觉。

    那种烫不是从皮肤传进来的。是直接作用在骨头上的——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顺着我的指尖一路刺进手腕、手肘、肩膀。

    我想把手缩回来。但我的手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那些液态金属正在包裹我的手指、手掌、手腕——它们不是无生命的液体。它们是有意识的,正在顺着我的皮肤往里面钻。

    "齐偃!"周福的尖叫声从远处传来。

    我听见了。但我没法回应。因为我的意识正在被什么东西拉扯——不是往外,是往里。顺着那些液态金属,顺着我的极阴回路,一直深入到某个我从未触及过的层面。

    然后我看到了。

    ...

    青铜的熔炉。滚烫的汁液。无数双手在锤打、在雕刻、在铭刻那些我曾在拓片上见过的远古符文——但这一次,不是模糊的拓片痕迹。是清晰的、鲜活的、正在发生的画面。

    然后是一只手。一只穿着古老麻衣的手,把一块还冒着热气的金属按进了一具刚刚拼凑完成的骨架胸腔里。

    "守。"那只手的主人说。

    那个字像是一口钟,在我的意识里撞出了悠长的回响。守。守什么?

    ...

    "鼎。"

    一个声音在我脑子里响起。不是那只手的主人的声音。是另一个声音——更古老的、更疲惫的、像是从三千年的沉睡中刚刚被唤醒的声音。

    "镇九鼎。封黄泉。"

    ...

    我的右手突然触碰到了什么东西。是那块金属。

    拳头大小,表面布满了凸起的符文。那些符文在我的触碰下突然亮了起来——不是之前那种幽绿色的微光,是那种刺目的、像是要把整个夜空都点燃的白光。

    我的胎记在燃烧。左腕的纸人形胎记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一样,那种灼烧感一路从手腕蔓延到肩膀、到胸口、到全身每一个毛孔。

    然后——共振。

    那块金属核心和我体内的极阴之体,在这一瞬间完成了某种深层的同步。那些符文的光芒不再是随机的闪烁,它们开始按照某种特定的节奏明灭——和我的心跳一致,和我的呼吸一致,和我胎记的脉动一致。

    我看到了金属表面的铭文。不是之前那种模糊的轮廓。是清晰的、可辨认的、像是有谁在我眼前用火焰写字一样的文字——

    "冀州之鼎。镇北方。封相柳。"

    ...

    拓片。师傅留给我的那张九鼎拓片。

    那些我研究了无数遍的、始终无法完全辨认的远古符文——现在,它们和这块金属表面的铭文完全重合了。不是相似。是同一个东西。

    ...

    "齐偃!"

    霍长风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猛地回过神。

    右手还插在尸王的胸腔里,手掌紧紧握着那块滚烫的金属核心。液态金属已经退去了——或者说,它们已经被我体内的极阴之体"吸收"了某种共鸣频率,现在安静地附着在骨缝边缘,像是一层凝固的琥珀。

    尸王在低头看我。两个漆黑的眼眶对准了我的脸。那里面没有眼睛,但我能感觉到某种视线——某种古老的、疲惫的、却带着一丝...认可的视线。

    它知道我是谁了。或者说,它知道我的极阴之体是什么了。

    ...

    "那是我的东西!"

    御尸尊者的尖叫声从侧后方传来。我转过头。

    他已经从困龙锁的阴影里冲了出来,那张灰败的脸扭曲成了一种非人的狰狞。他的双手掐着一个我从未见过的诀,指尖泛着紫黑色的光芒——是某种禁忌的蛊术,以燃烧自己的生命力为代价发动的拼命一击。

    "把鼎碎片还给我!"他朝我扑了过来。

    ...

    我没有躲。不是不想。是右手还被那块金属核心"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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