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过。"

    "什么法子？"

    "用纸封耳朵，"我说，"堵住阴气流通的孔窍。让它变成一个聋子。"

    周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骂了一句脏话。

    然后他搀着我，一步一步地往霍长风那边挪过去。

    那具枯骨正在疯狂挣扎，霍长风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但我没有停。

    我挪到霍长风身边的时候，从怀里摸出了最后几张黄纸。

    "老霍，"我开口了，"给我三秒。"

    霍长风听到我的声音，嘴角扯出了一个像是笑的弧度。

    "三秒不够，"他说，"但一秒钟还是挤得出来的。"

    他松开了攥着指骨的手。

    然后用那只废掉的左手，一把抱住了枯骨的另一条胳膊。

    "去！"他吼道，"做你该做的！"

    枯骨的两条胳膊都被他拖住了，动弹不得。

    但它的嘴还在张着。

    那道无声的、恐怖的频率还在往外传。

    我没有犹豫。

    我把那几张黄纸往枯骨的脑袋上一拍——

    正好糊在它那两个眼眶的位置。

    没有眼睛的枯骨，发不出声音了。

    那具三米高的巨人，像是被人拔了电源一样，僵在了原地。

    "成了……"周福发出一声像是哭一样的笑。

    但我没有放松。

    因为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纸封不住声音。

    它只是暂时堵住了枯骨感知外界的那两个孔窍。

    但如果它用力挣——

    "快，"我一把拽住霍长风，"快走。这玩意儿撑不了多久——"

    我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那具枯骨动了。

    它没有用手挣开霍长风。

    它直接——

    它直接张开了嘴，咬住了霍长风的肩膀。

    咔嚓一声。

    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霍长风的惨叫声在我耳边炸开。

    "老霍！！！"

    我扑了上去，想把那根咬住他肩膀的枯骨嘴撬开。

    但我的手刚碰到那根骨头——

    那具枯骨松开了。

    它后退了一步，歪着头，看着我。

    然后它伸出手，把糊在自己眼眶上的那几张黄纸，一张一张地撕了下来。

    它的动作很慢。

    像是在享受这个过程。

    等最后一张纸落地的时候，它那两个漆黑的眼眶，对上了我的眼睛。

    没有眼睛，但我感到了。

    它在看我。

    然后它张开嘴。

    这一次，我听到了声音。

    那是一声低沉的、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

    叹息。

    下一秒，它朝我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