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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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没有走出第二步。
因为那具枯骨停下来了。
它停在距离苗寨还有大约三百米的地方,歪着脑袋,像是在听什么声音。
然后它张开嘴。
没有声音。
但我感到了。
我的耳膜在震动。
一种几乎要将人从内到外撕碎的频率,从那具枯骨的嘴里传了出来。
不是超声波,不是次声波。
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
"它在叫。"周福的声音带着颤抖,"它在叫什么东西过来。"
我没有说话。
因为我看到了。
在苗寨的方向,有更多的人影正在从吊脚楼里走出来。
他们走出来的时候,动作僵硬得像是被线牵着的木偶。
不对。
他们本来就是被线牵着的。
只不过那线,是用尸蛊做的。
"尸潮……"我喃喃地开口,"它把那些感染的村民叫过来了……"
周福的脸色彻底白了。
"那、那我们现在——"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那具枯骨又动了。
这一次,它不是用走的方式在移动。
它直接——
它直接出现在了距离我们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快得像瞬移。
周福发出一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尖叫,一把把我推到了一边。
我整个人摔在地上,浑身上下的骨头像是散了架一样。
但我看到了。
那具枯骨停在我们的面前,歪着头,看着我。
然后它伸出那只比我脑袋还大的爪子,朝我抓了过来。
"齐偃!!!"
周福的声音在我耳边炸开。
我看到那爪子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近到我能看清每一根象牙色的指骨上那些细密的裂纹。
然后——
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一把攥住了那根指骨。
是霍长风。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东边赶了过来,满身是血,左臂诡异地垂在身侧,只有右手还举着那把黑金短刀。
但那短刀现在正在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像是快要断了。
"跑!"霍长风对我吼道,"带周福走!我拖住它!"
枯骨的爪子被他攥住,动弹不得。
但那具枯骨只是歪了歪头,然后另一只爪子朝霍长风的胸口抓了过去。
霍长风没有躲。
他用胸膛硬接了这一下。
我听到了一声闷响。
像是西瓜被人用拳头砸开的声音。
然后我看到霍长风的身体弯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嘴里喷出一大口血雾。
但他没有倒。
他用最后一点力气,把黑金短刀捅进了那具枯骨的眼眶里。
枯骨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叫。
那些正在往这边赶的感染村民,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齐刷刷地停了下来。
"走啊!!!"
霍长风吼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嘴里全是血。
他整个人都已经站不稳了,但他还在用那只已经废掉的左手,死死地攥着那根指骨。
那具枯骨在挣扎。
但霍长风在用命拖住它。
我没有动。
我看着周福搀扶着我,看着霍长风正在被那具枯骨一点一点地往旁边拖。
他的手还攥着那根骨头。
像是用尽了最后一口气。
"偃哥,"周福的声音带着哭腔,"走啊——"
我没有回答。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那面不知道有没有用的铜镜。
又看了看那具正在疯狂挣扎的枯骨。
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胖子,"我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把我扶过去。"
"你疯了?!"
"我可能没疯,"我咬着牙,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如果我不过去,老霍今天得死在这儿。"
"那你过去也是送死!"
"所以我得赌一把。"
我抬起头,看着那具枯骨疯狂挥舞的另一只爪子。
"它的眼睛被老霍捅瞎了。它现在主要靠声音定位,"我快速分析着,"如果我能让它听不到——"
"让它听不到?"周福愣了,"怎么——"
"我师傅教过我一种法子,"我打断他,"但我从来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