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变成坟场
    从天坑入口撤回苗寨的这三公里,齐偃他们走得惨烈。

    那些在极阴渊气冲刷下集体诈尸的尸蛊傀儡,已经完全脱离了传统赶尸术“僵硬、迟缓”的物理刻板印象。它们的关节虽然咔咔作响,但肌肉纤维在太古尸毒的强行催化下,爆发出了一种病态的爆发力。跑在最前面的一只满脸黑浆的野狗尸体,甚至能一口咬碎霍长风随手布下的一根臂口粗的树枝阻击桩。

    齐偃没有再浪费哪怕微小的一张老黄表纸。他很清楚,在底层的绝对源头释放出的同频辐射面前,一阶纸扎术就是送给对方吸食阳气的燃料。霍长风在断后时更是冷酷地摒弃了一切花哨的劈砍,黑金短刀每一次出刀,都是精准地切断那些怪物的颈椎神经元簇。

    只有彻底切断物理连接,才能阻止那股地脉电波的跨维操控。

    等三个人带着刺鼻的黑血和尸臭味冲进赶尸大长老的住所时,已经是当天的下午两点。

    但此时的苗寨,外界光线已经黯淡得像极了晚上九点的坟场。

    “把门窗全部用糯米混着生石灰封死!不要留哪怕一根头发丝那么粗的缝!”

    齐偃一进门,就直接把腰里那个用了一多半的骨胶罐子扔给周福。周福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敢耽搁,抄起院子里早就备好的一盆混着赤硝的生糯米浆,粗暴地开始往那扇破旧的木板门缝里糊。

    霍长风靠在墙角,缓慢地用一块黑布擦拭由于过度接触高纯度尸浆而开始微微发烫的黑金短刀,右手虎口处那条暗紫色的血管突兀地跳动着。

    堂屋最深处的木榻上,传来了沉重、宛如老式拉箱般的破败呼吸声。

    赶尸大长老半靠在床头。他那两条在天坑深层被巨型傀儡硬生生砸碎的小腿,此时已经由他自己动手做了血腥的物理截肢。缠在膝盖上方的厚重白纱布,已经被粘稠的暗黑色血块浸透得发硬。就算是在这种冷到骨头缝里的极寒微环境中,那股浓烈的金疮药混合着烂肉的腥涩味,依然极具攻击性地直钻三人的鼻腔。

    “外面的东西,全醒了。”齐偃走到木榻前,从布兜里摸出那枚温度低得几乎粘手的赶尸门主铃,放在榻边的小桌上,“而且速度比以前快了三倍。底下的石棺彻底漏气了,地脉共鸣直接把那些下三滥的尸蛊催化成了半个太古物种。”

    大长老那张如同枯树皮般满是沟壑的老脸上,眼窝深陷下去。他没有看那枚主铃,而是死死盯着窗外那片比墨汁还要粘稠的黑雾死域。

    “那是他在清场。”老人嘶哑的声音里,透着一种罕见的绝望深渊感,“这只是个前奏而已。”

    周福正好糊完最后一撮糯米,拍着满手的白灰走过来,没有形象地一屁股坐在长条板凳上:“大爷,都这会儿了您就别卖关子了。外面那个把十五里地封成停尸房的老王八蛋,到底在憋什么大招?”

    “长生会四大尊者。你们只知道他是南方总头目,代号‘御尸’。”大长老费力地挪动了一下残躯,伤口处立刻发出轻微的血肉撕裂声,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但他本名姓段,是我们赶尸门,一百二十年前叛出去的嫡系正宗。”

    齐偃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霍长风擦刀的动作也瞬间顿住了。

    一百二十年前。这是一个违背现代生物学常识的数字。如果这位御尸尊者在一百二十年前叛门,考虑到他当时在宗门内的段位,他现在的真实反常寿命至少超过了一百五十岁。一个活了至少一个半世纪的极星邪修。

    “九流阴门,赶尸一脉传到他那一代,出过一个绝世的疯子。”大长老艰难地咳嗽了两声,咳出一点带着内脏碎屑的黑血,“赶尸术的本源,是利用死人最后一口怨气,以活人阳气为引,让尸体产生物理反射。这是祖师爷定下的送死人回乡的慈悲活。但段疯子认为这就是个笑话。”

    老人的枯瘦手指用力地抓紧了身下的麻布床单:“他觉得,既然死人的怨气能产生极大的物理动能,为什么不能把成千上万具尸体的怨气连结起来,反向掠夺活人的天地生机?所以他篡改了祖庭秘本,把用来安魂的蛊母,活活喂给了上千具横死的怨尸。”

    由此,诞生了玄学界最臭名昭著、也最的单体屠城禁术——尸蛊大阵。

    齐偃冷静地接过了话头:“他用这片笼罩十五里的渊气为温床,把今天在天坑外面发疯变异的所有尸体,全部转化成了他大阵的阵眼节点?”

    “你太小看他了。”大长老虚弱地摇了摇头,“外面那些在地表乱咬人的低级货色,连当阵眼的资格都没有。顶多只是一些帮他吸收零散阳气的外围雷达。”

    大长老干瘦的左手费力抬起,直直指向了天坑的方向。他的双眼里爆出了一种名为恐惧的血丝。

    “他真正的阵眼,是底下那口碎掉的石棺。他真正的阵心,是即将破土而出的太古尸王。”

    霍长风死冷的声音从阴影里传出来:“你是说,他打算强行接管并且驾驭那种太古级别的怪物为他自己所用?”

    “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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