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人肉阀门
    暗红色的纸扎封条在半空中剧烈翻滚。

    那张承载了天师舌尖血和百年朱砂的道门重面,连微秒的相持倒计时都没能撑住。在接触到石棺裂缝喷吐而出的高压灰白气流的刹那,纸面上的镇邪朱纹当场被冲刷得黯淡无光,整张符纸像一片枯败的落叶,被那股属于太古代的绝对风暴无情地轰飞了出去。

    齐偃的首当其冲,换来的是近乎毁灭性的物理反噬。

    被封条弹开逸散的阴压罡气,毫无死角地结结实实撞在了他的胸膛上。

    “咔咔。”

    两根肋骨在巨大钝击下发出危险的摩擦悲鸣。齐偃喉头一甜,一口滚烫的鲜血不受控制地喷出口腔。

    更恐怖的是,血雾在离开嘴唇不到十厘米的距离,就在半空中被液氮般的降维严寒瞬间冻成了暗红色的固体冰晶,噼里啪啦地砸落在他脚下的生铁地板上。

    齐偃重重地向后倒仰。

    此时他体内的极阴核芯,那个在这个世界上几乎能够毫无障碍地吞噬吸收所有阴秽之气的深渊熔炉,第一次向大脑传递了濒临崩断的刺痛警报。

    外来的压缩阴源纯度太高、年代太久、量级太大。

    这就好比试图用一个老旧的抽水泵,去强行吞下整座崩塌的大坝决堤。核芯在高速超载运转中发出了近乎碎裂的沉重嗡鸣,连带着齐偃左侧锁骨处的神秘胎记,都硬生生被烫出了一层焦黑的烫伤血泡。

    裂缝还在扩大。

    那声来自几千年前的恶毒叹息声,夹杂在犹如鬼哭狼嚎的高频气流尖啸里,在诺大的地下溶洞四壁来回冲撞。

    棺盖上的那个“镇”字,龟裂的速度肉眼可见的在加快。

    用死物去镇,根本行不通。

    物理材质的隔绝,无论上面画了多么高深的符咒、染了多少代天师的心血,在单向几万吨级别的大势宣泄面前,就等同于试图用一张潮湿的薄纸巾去死死堵住消防高压水枪的喷口。

    要补住这个决堤的灾难口子,唯一的办法不是硬堵,而是平衡压力。

    这需要一个活着的大容量同源容器作为缓压阀门,去承受那股蛮横破坏力的第一冲刷。

    在这处地渊绝境里,具备这种海纳百川般极阴同源属性的活物容器,只有一个。

    齐偃双眼通红,布满血丝的眼球外凸。

    他在身体倒仰失去重心的半空,死命扭腰发力,左脚靴底狠狠跺在冰封大半的铁板上,利用防滑纹里的倒刺死死钉住地缝,强行止住了后摔的颓势。

    黑发随风结霜,他的脸颊已经被划出了七八条不断渗出黑色血珠的皲裂小口。

    那张被轰飞的暗红封条,正好被倒卷的气流卷到了他的眼前。

    齐偃一把将其死死攥在掌心。

    去你妈的高压水枪。老子今天就当一回人肉阀门。

    他在溶洞深处所有重装尸傀被冻停的死寂背景板中,像一头被逼入死巷的独狼,踩着冰面逆流进行了二次扑杀突进。

    气流刀割裂了他的棉质外衣。棉絮刚刚飞出,就被罡风彻底绞成粉末。

    距离石棺三尺。两尺。一寸。

    齐偃没有再试图小心翼翼地去贴符纸。

    他张开双臂,将那张染血的叠尸封牢牢垫在掌心最内侧,然后带着全身一百来斤的重力势能,直接将两只赤裸的肉掌,凶狠无匹地重重拍定在石棺那个喷射着致命灰白光源的开裂“镇”字之上!

    轰——!!!

    这不是声音上的核爆,而是灵魂层面的极致震荡。

    活体血肉直接接触远古高浓度冷凝阴穴的瞬间,一条超越常规物理理解的能量闭环走廊,轰然构建成型。

    封条被齐偃的肉掌死死夹在手心和石棺缝隙之间。有了“极阴之体”在背面进行高强度的阴气导流与分摊抽吸,老黄纸终于没有再被内部的单边压强瞬间冲飞。

    但代替薄纸承受这场大灭绝风暴的代价,全数转嫁到了齐偃的经脉骨血之中。

    “啊——!!!”

    齐偃仰头,发出了一声连身处远方通道口的霍长风听了都微微眯眼的凄厉惨嚎。

    这种痛楚,已经超越了凌迟与活杀的范畴。

    它不是单纯的皮肉撕裂或者骨骼断折。这是一种实质化的“生命力剥夺与强行置换”。

    石棺里沉寂了数千年、处于极致饥饿状态的庞然大物,敏锐地感知到了棺外这个主动贴上来的“庞大且完美的阴源补给站”。对于它而言,这具极阴之体简直比最醇美的贡品还要诱人一万倍。

    太古阴气疯了一样顺着他的掌心劳宫穴,化作实质性的黑色倒刺,野蛮地强行钻进前臂、小臂、手肘。

    齐偃看到自己的两只手臂。

    袖子已经完全碳化粉碎。裸露在外的前臂皮肤上,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骇人速度,飞快地浮现出一条条犹如黑色蜈蚣般蠕动的静脉血管。那是石棺里的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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