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尸大长老凄厉的吼声在阴寒的地下断层中不断回荡,带着一股悲壮的死意。他手中的油光传承竹杖已经快要被那压倒性的尸煞之气震得寸寸碎裂,主铃的黄铜表面正在飞速发黑、生出尸斑。
那是这群五十具长生会军工级二代重型尸傀最后的神智枷锁。
齐偃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回应大长老的,只有他如同一道纯黑色流星般劈开重工业黑暗的逆向冲锋。
"唰——!"
五把厚达半寸、呈现诡异幽蓝冰霜光泽的巨型纸扎钩镰刀,就像是五台没有感情的绞肉机齿轮,在超级注灵的恐怖物理加持下,硬生生切入了那堵犹如钢铁城墙般的重装尸阵!
"噗嗤!"
最前方的一具高达两米的重装母体甚至连抬手格挡的本能动作都没做出来,其脖颈处那如同成人大腿粗细的防爆改装拼接缝,就直接被其中一把泛着霜冻蓝光的钩镰刀残暴地绞了进去!
没有正常血肉被切开的闷响,只有如同电锯切割实心钢筋般令人牙酸的尖锐的金属摩擦声。
沉重至极的纸张边缘甚至因为剧烈的高频物理震荡冒出了暗青色的火星,但它不仅没碎,反而在深渊活体阴气的疯狂倒灌下,瞬间撕裂了那层军工级复合纤维防爆衣!
半秒之间,那具足有三百斤重的庞大尸傀甚至来不及发出嘶吼,一颗缝合着无数电极管线的硕大头颅便冲天而起。
断颈处喷出数米高的紫黑毒血,如同高压水枪般洒向半空,落在周围的盐碱岩上发出剧烈的"滋啦"腐蚀白烟。
然而这些足以把常人化作一滩浓水的毒液还未靠近齐偃周身三尺,就被他身周那如同深海漩涡般的极阴气场瞬间冻成了紫黑色的腥臭冰渣,哗啦啦砸落一地。
齐偃根本没有去看倒下的这具大块头,他双手连挥,十根手指仿佛脱离了人类骨骼极限般疯狂弹动。
其余四把重型钩镰在他的极阴精神网拉扯下,划出四道狠厉的死亡弧线。每一次弧线掠过,都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骨头截断声和重金属甲片崩裂的脆响。
仅仅一秒,在这短暂的被主铃压制的黄金时间里,齐偃单人靠着五把重火力武器,蛮横地收割了三具二代重装母体。
而另一侧的霍长风则更加血腥。他根本不顾左肩被尸蛊毒囊喷出的具有极强腐蚀性酸液烧穿的作战服,一双因纯阳降魔血暴动而逼出暗金纹路的眼瞳中透出令人窒息的漠然。
他反手握着黑金短刀,借着下降重力势能,直接骑在了一具尸傀宽阔如背的肩膀上,黑金刀刃泛着灼热的浅金色破煞刀芒,一路摧枯拉朽向下劈斩,直接将这具穿着重装防爆甲的怪物自锁骨处生生劈成了绝对对称的两半!
"咔咔咔咔——"
然而,也就是在齐偃收回满是冷霜纸刀、霍长风一甩刀身黑血的这一瞬间,三秒钟,到了。
赶尸大长老手中那枚传承百年的摇魂主铃发出"啪"的一声细微的脆响。铃铛表面蔓延的尸斑瞬间炸开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纹,铃声戛然而止。
失去了这最后一道道家频率压制的瞬间,整个漏斗大断层的气压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瞬间抽空。
"吼——!!"
那是从剩余四十六具重装尸傀喉咙深处,共同挤压出的非人嘶啸。那声音不像是活物能发出的,更像是几千吨生锈齿轮在互相轧死时的死寂共振。这股声浪甚至形成了实质化的音波冲击,直接将不远处两名年轻的赶尸门弟子掀飞出去。
阿铜闷哼一声重重撞在岩壁上,喷出一口带着碎块的鲜血,手中的百年镇尸棍脱手飞出。阿正更是被一具猛扑上来的尸傀犹如打苍蝇般扫中肩膀,肩胛骨粉碎性骨折,整个人软绵绵地倒拖在地上。
"退!退到缝隙里!"大长老睚眦欲裂,拖着那条用绷带死死扎住的断腿,如同护犊子的老兽般挡在两个徒弟身前,仅剩的一只手颤抖着将一枚带血的朱砂大符死死贴在逼近的尸傀额头。
然而那能让百年老僵尸定身的朱砂大符,在这具浑身缝合着工业防爆管线的二代母体面前,仅仅闪烁了半秒金光,就"噗"的一声自燃化为灰烬。那股浓稠的活阴毒气,早已完全超越了寻常材料能承载的阈值!
阵型彻底崩溃。
四十六具仿佛失控泥石流般的重甲怪物,带着令人绝望的物理重压感,彻底收紧了包围圈。哪怕齐偃和霍长风单兵作战能力再怎样突破人类极限,物理学法则在这一刻变得公正无私——他们正在被这令人窒息的装甲海洋一点点硬推、挤压、碾磨。
"当——!"
霍长风的黑金短刀劈在一具高大尸傀变态的胸口军用陶瓷防爆挡板上,竟然只砍进去一寸就死死卡住。而这具母体的反应神经质,根本不顾胸口被剖开的深渊口子,粗壮如柱的铁灰手臂犹如千斤重锤直接横扫。
霍长风勉强地一个后仰下腰,感受着极具腐蚀性的凌厉劲风擦着鼻尖呼啸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