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的后颈。
这三只尸傀的极阴外壳早被霍长风散逸的高压阳风震碎了大半。
冰蓝纸刀刺入失去防护的紫黑肌肉,精准定死了尸蛊所在的中枢。三具尸傀如断线木偶般倒地。
两人甚至没有任何言语交流。
一阳一阴。
一个用近战重武蛮族攻坚、摧枯拉朽;
一个在战阵外围用极阴微控精准拔钉、补充火力盲区。
这场单方面的屠杀只持续了十四秒。
当霍长风停下脚步时。
以他为圆心,周围三米的半径内,堆满了被暴力的切口腰斩、劈碎、或者被抽断脊椎的尸傀残躯。紫黑色的剧毒粘液像打翻的沥青般在他们脚下聚集成了一个小水洼。
最核心的是。
霍长风手里的那把黑金短刀,发生变化了。
齐偃站在两米开外,死鱼眼死死盯着那把刀。
漆黑哑光的刀面上,那些在南江时还显得有些黯淡的古老血槽和鳞纹,此刻正仿佛有了生命般微微发烫。最令人心悸的是,前端那个原本只有三分之一长短的霜白开锋口。
它肉眼可见地……往后延伸了大约一公分。
那些沾染在黑金刀刃上的紫黑极阴尸血,正在快速地被刀面吸收、蒸发、转化为某种反向淬火的力量,促使这把沉寂百年的大凶之器缓慢"苏醒"。
这东西在吃这些长生会高级怪物的命,来给自己磨刀开锋。
"这把刀,完全开锋后会是什么样?"齐偃把三把染了黑冰的蓝霜纸刀收回到了双手腕下,语气罕见地带了一丝干巴巴的好奇。
霍长风甩掉刀刃上最后一滴粘稠毒血,将其收入腰间特制的皮鞘里。
那张冷硬的脸上依然看不出半分疲惫,只有极强的杀气在缓缓内敛。
"家规上说,黑金满锋。大凶出世。"霍长风抬头,冷酷的漆黑眸子看向通道深处,"但我爷爷那辈子,杀穿了一条阴脉,也只让它开到了四成。"
"那你这把刀,有福气了。"齐偃咧了一下嘴,那是今天也是这段时间以来他露出过最接近"笑"的一个刻薄表情,"前面那个深坑里,管饱。"
身后。
缩在岩缝里的胖子周福,小心翼翼地把刚准备扔出去吸引火力的两枚铜钱重新揣回兜里。
他震惊且牙酸地看着两人。
一个用大自然的极阴造无人机导弹群;一个拿祖宗兵器纯粹的暴力砍重装装甲。这两个怪物,在天坑这种极危的死地里,竟然奇特地找到了一种几乎病态的……如鱼得水感。
"我说你俩……"周福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从岩缝里艰难地挤了出来,"能打是能打。但你们这动静搞得是不是太大了点?"
他不安地指了指霍长风脚下那死气沉沉的一摊紫黑碎肉。
"这帮虫子是有网络的。死了十二个前锋哨探。这就等于捅了这个底下最大的马蜂窝。"
齐偃没有回头。
他冷静地注视着洞穴最深处,那些由于战斗气机牵引而隐隐震荡的阴气涡流。
"就是要捅。"
齐偃的手指重新扣上了腰间的竹篾桶。
"我们要找大源头。既然迷宫里找不到……那就把怪杀穿了,跟着血路走进去。"
空气里,令人牙酸的"哧咔"声不但没有因为这十四秒的杀戮而消失。
反而,变成了如同远古海潮般的沉闷的集体摩擦音。
深处。
有什么更加巨大、阴毒、不可言说的东西,正在这片中层大本营里,被那沾染了降魔真血的金属气味彻底唤醒了。
霍长风的右手依然搭在刀柄上。
"继续往下。"他只说了四个字。
标准的军队战术执行力,简单直接,不留丝毫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