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那条腿能动了,今天得商量下天坑的事。"齐偃转身往偏房那个吱嘎作响的木门方向拖着步子走回去。
走到门口。
身后传来一声极低的、沙哑到几乎像砂石在铁板上被碾过的声音。
"……谢了。"
两个字。
没有前缀。没有后缀。没有任何修饰性的尾音。甚至发声的音量低到如果风再大一点就会被吹散。
但就是这两个字,从霍长风那张开启以来从未对任何活人说出过任何示弱、感恩、或者承认自己需要别人帮助的冷铁嘴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了出来。
齐偃的脚步停了零点一秒。
他没有回头。
"三百块。"
"什么?"
"手工费。两张符,加急单,夜班补贴,原料损耗。一共三百。"齐偃推开门的手没有停。他的声音依旧干巴巴、冷冰冰、不带半丝令人不适的煽情温度。"等这事儿完了你记得给。"
门在身后重重合上。
走廊上,霍长风独自坐在栏杆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右臂上那张新贴的符结。幽蓝冷光在晨风里细微地搏动着。像是有什么东西的心跳。
很凉。
但不冷。
他那张从始至终没有任何多余表情的冰碴子脸上,什么都没有动。但握住栏杆的那只手,近乎无意识地松开了五根一直紧攥到指节发白的手指。
晨雾渐散。远处的天坑方向,地面轻微地颤了一下。
像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