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所有人不许动
    无视重力。

    那道暗红风衣身影率先砸落地面的瞬间,齐偃和胖子同时感受到了一股远比厉鬼核爆还要骇人的恐怖压迫感,直接像一座无形的万吨铁山一样,碾压在了西关老街方圆一百米内每一个活物的天灵盖上。

    "轰!"

    一声沉闷且带着诡异金属共鸣的重型撞击。

    那个修长冰冷的暗红身影并没有像正常人着陆那样做任何缓冲翻滚。她以一种完全违背人体工学的笔挺姿态,双脚如同两根烧红的钢钉般直直地凿入了焦黑的碎砖水泥地面。

    地面以着陆点为圆心,瞬间炸开了一圈蛛网般的细密裂纹。方圆三米内的那些碎石、砖渣、乃至几颗大口径弹壳,全部像被无形大手甩开般径直弹飞出去。

    而最令人头皮发炸的,不是这一脚踩出来的物理破坏力。

    是从她落地那一刹,一股浩瀚深沉的纯阳大浩然气场,如同烧开了整片天际的滚烫油锅,以落地点为核心,狠毒地向四面八方轰然碾压扩散开。

    那股阳气浓烈猛厉到了一个什么程度?

    齐偃的极阴之体在感应到的瞬间,就像是一只被丢进了沸腾油锅里的冰块。他那双本就干涸枯竭的死鱼眼猛地一缩,浑身上下残存的每一丝阴寒气机,全部如同受惊的蛇虫般疯狂地向四肢末梢和骨髓深处拼命缩窜蜷缩。

    这不是针对他的攻击。

    这是那个女人自体释放出来的生物场,就像太阳的辐射不需要瞄准任何目标一样。

    "咣当——嗤嗤嗤——"

    紧接着在她身后,十几个全身上下被深灰重甲覆盖的特遣局行刑官,如同一串被整齐投放的集束炸弹,以扇形阵列依次砸落在焦土废墟的各个战术要位上。

    每一个人落地的闷响都像是一发小口径迫击炮弹的近距爆炸。

    碎石飞溅。尘土冲天。

    那些重甲行刑官甚至在落地之前就已经完成了武器解锁——每人手持一柄高她们半身的、造型怪异的黑色合金长柄重武器。那东西看着既不像枪也不像刀,更像是某种被刻满了极精密细微阵纹符箓的……超大号复合材料执法镇煞铡。

    而在废墟外围。

    那五十多个原本自以为是无敌死神降世的黑衣职业雇佣杀手们。

    他们此刻的状态,用四个字来形容就是:魂飞魄散。

    那股从天而降的恐怖阳气大场,对于普通人来说只不过是一股热浪。但对于那些在厚重夜视镜后面藏着贼胆鼠魂的亡命徒来说,他们被三架军用突击直升机的旋翼气浪吹得像纸片一样东倒西歪后,紧接着就感受到了那股如同被丢进了太阳表面般毛焦火辣的不适感。

    而那几个原本在残垣后面口念恶咒、企图用毒煞阴雾渗进坑洞的破衣老邪修们的下场更凄惨。

    他们那些本就是靠吞噬活人阳气和腐尸死血修炼出来的低劣邪煞道行,在那位女督察长的纯阳大场碾过来的瞬间,就像是泼在了烧红铁板上的一泼冰水。

    "嗤嗤嗤——"

    几面原本在废墟四角迎风飘荡、用来布下封魂恶阵的冥布破旗,齐刷刷地从旗面中央开始冒出大股灰白浓烟。紧接着旗面上那些用鬼血画的阴阵符文如同遇到了天火净化,发出刺耳的嗞嗞声后逐一熄灭崩解。

    "嘎——啊啊啊——"

    其中一个挂满了人骨铃铛的佝偻老邪修,因为与那套毒阵符旗之间有着极深的道行寄存反噬契约。当他亲手布下的阵旗被纯阳场生生燃溃的刹那,他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发出杀猪般凄惨的嘶嚎后直直跪倒。七窍之中同时淌下了混合着黑血和灰色脑浆的恶臭液体。

    不到三秒。

    长生会用来封死齐偃退路的那个"封魂困灵恶阵",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自行崩解了。甚至没有需要任何人去主动破阵。

    就像太阳出来了,所有的鬼蜮都自然消散。

    "啪!"

    那个暗红风衣女人站在废墟中央,慢条斯理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她的右手上戴着一只纯黑色的皮质半指战术手套。食指和中指并拢,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极轻、极随意地,向着左前方三十米远处正在试图重新组织战术队形的七个黑衣杀手方向……打了一个响指。

    不是声音。

    是杀意。

    那个响指发出的清脆的"啪嗒"声,在破晓冷风和直升机螺旋桨的狂啸中本该完全听不见。但它就像一颗精准投掷的针尖核弹,直接刺穿了方圆数十米内所有人的鼓膜。

    紧接着。

    从她两侧和身后扇形散开的十几个重甲行刑官,就像一群早已被放出了牢笼的铁灰色巨兽。

    没有喊话。没有鸣枪示警。连最基本的执法程序和三遍"缴械投降"的标准喊话流程都彻底省略了。

    齐偃在坑底微微抬起那颗沉重得像灌了铅的脑袋,透过碎裂的砖墙死角缝隙,亲眼目睹了他这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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