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交代在这了
    这是黎明破晓前,气温最低、光线也最阴暗死寂的绝望时刻。

    自从长生会那个高高在上的老首富在地堡里吐着黑血,向整个南江地下暗网声嘶力竭地下达了那个"抽魂点天灯"的血色悬赏令后。

    仅仅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整个南江市的地下黑道圈子、以及那些常年像下水道老鼠一样隐匿在灰暗地带的野生邪修们,彻底陷入了如同磕了药一般的群魔狂欢。

    那可是高达九位数的不记名海外账户红花!外加长生会宝库里任选三件极品法器的惊天报酬!对那些过着刀口舔血日子的黑恶雇佣兵和走投无路的邪派道人来说,这笔钱足以让他们去屠掉一整个连的特种兵,更别提只是去西关街废墟里挖出两个受了重伤的半残废。

    "嗡嗡嗡——"

    最先抵达现场的,是十几辆连车牌都没挂、防弹玻璃全黑的重型越野吉普车。

    它们嚣张地无视了所有红绿灯和市区的限速监控,甚至直接撞断了西关老街外围的市政施工隔离栏,带着刺耳的刹车尖啸,呈一个铁桶般的半月形,将那家早已经被大火烧成了焦炭的大型纸扎店遗址死死堵住。

    车门哗啦啦推开的瞬间。

    五十多名清一色穿着美式黑色战术作训服、头戴夜视仪、手里端着装配了高精消音器冲锋枪的职业死士,如同悄无声息的黑色蚁群般鱼贯而出。

    而在这些现代化的杀人机器身后。

    几辆破旧且散发着浓烈土腥味的灰色面包车也悄然停下。七八个穿着不合体脏污道袍、或者浑身挂满诡异骨头铃铛的老怪物,像个鬼影子一样无声无息地滑入了两侧的破房屋死角。这些都是长生会养在外围、专门用来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玄学脏活的隐秘凶残的毒蛇。

    外围,所有的退路死角都被高倍率军用狙击镜的红外线锁定。

    内部,八名野生邪修已经各自抛出几面滴着黑血的冥布破旗,在废墟周围悄无声息地钉下了一个用来禁锢所有玄学身法和地遁气机的绝命"封魂困灵恶阵"。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废话、没有任何试探,上来就要强行挫骨扬灰的饱和式死局大屠杀。

    此时的纸扎店废墟最深处,最靠近当年压填地脉主阴眼的那个两米多深的大焦炭坑洞里。

    周围的废渣木炭还在散发着足以烫伤皮肤的高热余温。

    齐偃正斜靠在那根烧得只剩一半的巨大主梁横木下。他现在的状况,别说是战斗,就连呼吸都像是在吞咽成把的碎玻璃茬。强行用重伤大损的极阴之体倒灌那枚反派母牌、隔空十五公里布下反向吸血大阵,几乎耗尽了他骨髓里压榨出来的最后一丝生机潜力。

    他大半个身子的骨头依然呈现出一种诡异扭曲的断折状态,被石膏绷带和黑泥死死裹成了一具濒死的木乃伊。那张常年毫无波澜的死人脸上,眼窝深深凹陷,苍白得连一丁点毛细血管的血色都找不到了。

    在齐偃的身边,是同样一身泥污臭水、胖脸上被碎石刮出十几道纵横血口的周福周胖子。

    胖子那本就显得狭小的绿豆眼里,此刻布满了比通宵三天三夜还要恐怖的猩红血丝。他肥硕的身体像一堵随时会塌的肉墙一样,死死地挡在齐偃身前坑洞的唯一出口处。

    他手里只有一把从防空洞那些死鬼雇佣兵身上顺出来的、刀刃甚至都有些卷口的九孔开山刀。

    至于那把战术手枪,因为在下水道里的剧烈爬行早就进满了恶臭的泥浆,在刚才他试图开火打掉外面那个探头探脑的无人侦察机时,直接哑火卡壳报废了。

    "噗、噗、噗!"

    几声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闷响。

    三发经过消音处理的九毫米亚音速达姆弹,如同毒蜂般擦着胖子的头皮飞过,狠狠钻进他身后的焦黑木桩里!巨大的空腔爆裂效应瞬间将那截几百年年份的粗红木撕成了一蓬乱飞的黑色木屑。

    要不是胖子的第六感在千钧一发之际让他那庞大的身躯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极限下蹲,此刻他的天灵盖早就被掀飞一半了。

    "我操他姥姥的老瘪犊子……"

    胖子心有余悸地抹了一把混合着冷汗和烂泥的额头。他透过被大火烧塌的砖墙死角缝隙,用那只大耗子半开的阴眼盯着外围。

    他不仅看到了那些战术动作专业、正在交替掩护着步步紧逼缩水合围的冲锋枪黑衣小队。

    他更能清晰地看到,在那几层黑色杀手圈的后面,一缕缕阴冷腥臭的灰绿色鬼雾,正随着那几个破布老道士的手印,沿着残垣断壁,如同一条条恶毒的阴蛇般向着他们所在的深坑中心慢慢渗透过来。那是专门用来钻人七窍、直接毒烂活人阳火肺气的邪派毒咒阴煞烟。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在过去哪怕是下那些封闭几千年的绝户大粽子古墓,胖子也凭借一手机灵在盗洞塌方前九死一生全身而退。但今天,面对整整一个省最顶级财阀黑手全不计成本的暴怒追猎和火力饱和封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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